那哪里是什么油污点子啊,分明是活灵活现的羽毛花纹。
宋代五大名窑,分别是汝、官、哥、钧、定。
定窑是以白瓷为主,但是黑定是异类,是精品中的精品!
据说当年宋徽宗那家伙喝茶就喜欢用这物件儿!
徐晓军心跳瞬间加快。
这东西要是留存到后世,那在拍卖会上岂不是会拍出一个天文数字?
稳住!必须稳住!
徐晓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心头狂喜,他太了解这种古董买卖的心理博弈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喜欢,或者让这老头看出来这东西很值钱,那这老头绝对会漫天要价,甚至会反悔不卖了。
谁先露出了底牌,谁就是输家。
要想拿下这宝贝,就要用那一招……
徐晓军脸色瞬间变难看了,把那碗往桌子上猛一放,吓老头一跳。
“大爷,您开这个玩笑可就太大了。”
徐晓军一脸嫌弃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好似那碗上有什么传染病。
“这不就是个农村用来腌咸菜的粗碗吗?还宋朝?我看是上周吧?”
“不可能!这就是宋朝!”
老头急脖子都红了。
“我太爷爷当年在宫里……”
“别扯那些没用,”
徐晓军打断了他,用手指敲了敲碗边。
“听听这声儿,闷得跟破锣似的。而且您瞅瞅这上面的泥,都包浆了!这要是用来吃饭,不得把人吃拉稀了啊?”
王大炮在旁边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他看懂了徐晓军的眼色。
“就是啊大爷,我们头儿那是见过世面的。您拿着个破碗来这儿蒙事儿,也就是我们头儿心善,要是换了旁人,早把您轰出去了!”
老头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些发懵,心里的底气也泄了一半。
他本来也是走投无路,家里老伴病重,急需用钱,这才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碰碰运气。
难道……难道这真的一文不值?
老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把碗拿回来:“那……那我不换了……把碗还给我……”
看着老头那绝望的样子,徐晓军心里暗笑。
火候到了。
这东西必须得贬!往死里去贬!
只有把它贬得一文不值,贬得连垃圾都不如,最后自己再大发慈悲地收下,这老头才会感恩戴德,这交易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这……这不一样!”
老头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想要把碗收回去。
“算了……我不换了……打扰了……”
“哎,慢着。”
徐晓军突然伸出一只手,并按住了那个布包的一个角,他叹了口气,“大爷,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家里有病人是吧?”
徐晓军站起身,冲着还在发愣的赵柱喊道:“柱子!去,给大爷盛一大碗羊杂汤!要纯肉!再拿十个大白馒头!外加两根春风肠!”
“厂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