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爷看到徐晓军,嘴角立马勾起幸灾乐祸的冷笑。
那模样就像是看见了一只不知死活想要往天鹅肉上扑的癞蛤蟆。
“哎哟,这不是徐大老板吗?”
金二爷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故意挡在了霍大亨和李局长的身前,像条护食的狗。
“怎么着?那烧烤摊子的生意不好做,跑到这白天鹅门口来摆摊了?徐老板,这儿可是涉外宾馆,不是你们那烟熏火燎的黑水泉,你那一身孜然味儿,别熏着贵客。”
李局长皱了皱眉,他是认识徐晓军的。
毕竟那五十辆海牌轿车的大手笔,在省里也是挂了号的。
但今晚这场合太关键了,霍大亨的投资能不能落地,关系到全省的经济指标,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晓军同志,你这是……”
李局长夹着几分不悦,眼神向保安示意,让保安赶紧把人弄走。
徐晓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看金二爷,金二爷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你越理他,他就越会来劲。
徐晓军径直越过金二爷,目光落在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身上。
霍大亨已经年过六旬,不过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一股在商海沉浮多年所积累下来睿智的气质散发出来。
“李局长,我是来给霍先生送东西。”
徐晓军不卑不亢,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身上军大衣灰尘,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有草莽气,诡异中又带着自信。
“送东西?”
金二爷轻蔑嗤笑一声:“徐老板,你那兜里装着难道会是烤羊腰子不成?霍先生什么样山珍海味没有品尝过,又怎会稀罕你那一口?”
霍大亨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在商场历经了一辈子摸爬滚打,看人准。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土里土气,可是这气势……
绝不是普通盲流子。
“年轻人,你说自己是故人?”
“但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以前未曾见过,往后不就会成为故人了吗?”
徐晓军转身从王大炮怀里接过那个破旧军挎包,那挎包上打着补丁,还沾染着些机油渍,看上去与捡破烂行头毫无差别。
金二爷看到那个破包,笑得愈厉害了:“霍先生,我就说这是个来打秋风的附庸人,这种人我见多了,拿着个破烂当作宝贝,想要骗些钱来用。”
霍大亨眼中也闪过一丝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去。
徐晓军不慌不忙地,就在这宾馆大门口一层一层解开挎包扣子。
当红丝绒盒子露出来的时候,金二爷笑声戛然而止。
那盒子看上去有着一定年头了,那种质感是只有老物件才会有的具包浆。
徐晓军啪嗒一声打开了盒子。
黑,极致的黑。
霍大亨原本准备上车,一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是下意识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金二爷,快步走到了徐晓军面前,腰都弯了下去盯着那个碗。
“这……这是……”
徐晓军把盒子一斜了,在那漆黑釉面上,那些银褐色斑点活了过来一样。
在光线流动下,就好像有一群鹧鸪在黑夜中振翅欲飞,那种穿越千年美感在一瞬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鹧鸪斑……黑定?!”
霍大亨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抬起头盯着徐晓军说:“您眼力真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