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分厂车间里灯火通明,传出阵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徐晓军直接让大炮把车开到车间门口
柳扒皮正戴着一副老花镜趴在一张图纸上仔细研究着,手中拿着个游标卡尺。
旁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满脸油污的老技工。
“柳大爷,还没睡觉呢?”
柳扒皮连头都没抬,哼了一声:“睡个屁!那冲压机又不听话了,压出来的叶子板总是起皱。这破玩意儿比伺候坐的月子娘们儿还难伺候!”
“那是你没给它用精细件。”
徐晓军直接把那个破旧挎包扔到桌子上。
“看看这个。”
柳扒皮狐疑看了他一眼,伸手解开挎包抽出里面厚厚一叠图纸。
刚看第一眼,这老头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他颤抖着双手把老花镜往下扶了扶,几乎要把脸贴到图纸上。
“晓军!这从哪儿来?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是正经汽车发动机啊!比咱们那拖拉机改装玩意儿强了一百倍不止!”
“那是必须!”
徐晓军一屁股坐在旁边油桶上。
“这是4Y发动机,耐造,省油!有了这个,咱们那致富星才能真正叫车!才能从拖拉机变成轿车!”
“能造吗?”
的手在图纸上摩挲着,就像在摸情人的脸。
“难!太难了!”
柳扒皮咬着牙,胡子都在抖。
“这气缸的加工精度,咱们现有的车床根本达不到。还有这曲轴那得要特种钢,还得热处理……”
徐晓军打断了他。
“我就问你能造不能造!”
“设备,霍大亨那边给进,二手的进口货下个月就到。钢材,汉杰拉夫那边我去搞。我就问你有了这些,你能不能给我弄出来?”
柳扒皮把图纸往怀里一抱,那架势生怕被人抢了去。
“能!只要有家伙事儿,老子就是拿牙啃,也给你啃出来!要是造不出来,我把这把老骨头扔进炼钢炉里给你炼铁!”
“好!”
徐晓军站起来,拍了拍柳扒皮的肩膀。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大爷,您先研究着,这图纸是绝密除了你和这几个老伙计,谁也不许看。看了的,得给我把嘴缝上!”
安排完了家里的事,徐晓军是一刻也没闲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晓军就把还在被窝里做梦娶媳妇的王大炮给薅了起来。
“起开!别睡了!去库房装车!”
王大炮迷迷糊糊地。
“装……装什么啊头儿?”
“装红肠!装羽绒服!装黑水泉!还有,把咱们上次从老毛子那里换来的那几张虎皮和那根百年老山参都给我带上!”
“去哪?”
“进京!参加春晚!”
王大炮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啊?”
……
“你想都别想!”
柳莎这一巴掌拍在了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