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就是改装内饰。
这致富星原本就是个铁皮壳子,根本没啥内饰可言,现在要加空调出风口,要加电动窗开关,没地方放啊!
徐晓军拿着一把钢锯,亲自上手。
“把这仪表台给我锯开,挖个洞把出风口塞进去!”
“缝隙大那就打玻璃胶!包黑皮!”
“大炮!去买点仿桃木贴纸贴上!看着显贵!”
五天五夜,仓库里灯就没灭过,徐晓军光着膀子拿着喷枪在那调漆。把金粉倒进清漆里,漆喷在车门上,原本大红色被盖住了,这颜色在那个年头是稀罕物,大伙儿都叫它香槟金。
“啧啧,这就叫人靠衣裳马靠鞍。”
“这破铁皮一喷上这色儿,咋感觉马上身价倍增了呢?”
喷漆是个细致活,不能有橘皮,这十辆车是他脸面,也是敲开南方大门的砖头。
陈默言正钻在车底盘粗线加继电器。
“二柱子!把那个继电器给我递进来!”
“不是那个!要那个继电器!那个吸合声音脆!”
焊点饱满发亮。
“好了!接通!”
二柱子把电瓶线搭上,陈默言爬出来钻进驾驶室,拧开空调旋钮,一股凉风从仪表台出风口里吹了出来。
“凉了!凉了!”
二柱子把脸凑过去吹着:“妈呀!这是冷风!真特么凉快!”
在这广城的酷暑天里,这一股冷风就是命。
徐晓军走过来感受了一下。
“行,陈工,手艺没丢,这风够硬。”
最难搞的是座椅,皇冠的座椅太宽厚,致富星的驾驶室本来就窄。
柳扒皮带着两个钣金工拿着气割枪在那比画。
“把门板内衬给我削薄点,这边把手刹的位置往中间挪,要不这椅子放不下!”
火花四溅硬改,把原来的铁皮割掉,重新焊上加强筋,再把皇冠的滑轨焊死在大梁上。
这活儿粗,但结实。
座椅装上去了,那种厚实的暗红色绒布看着就暄腾,王大炮一屁股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了一块。
“哎哟这屁股底下跟塞了棉花套子似的,再也不硌得慌了!”
原来的手摇把柄拆了留下个洞,徐晓军让人用桃木贴纸做了个盖板,把洞封死。
然后在门扶手上挖了个槽,把升降开关嵌进去。
“滋——滋——”
王大炮按着开关,玩上瘾了。
“诶我操啊!大哥这玩意儿太高级了!连手都不用动,按个钮就行?”
“卧槽这真尼玛的爽啊!”
……
陈老虎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一冷静下来心里其实没底。
这徐晓军能折腾出个啥名堂来?
那一堆破烂拆车件还能装出花儿来不成?
不会是在耍他吧?
这越想降越不得劲,这哪里还坐得住?
他就带着阿彪顺带去偷摸瞅瞅,看着情况不对就赶紧收手跑路及时止损。
刚走到仓库门口……
“卧槽你个娘耶,这是那十辆破车?”
仓库里面,十辆香槟金色轿车正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