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炮有点不乐意。
“那帮孙子刚才还要砸咱的车呢,请他们吃饭?肉包子打狗!”
徐晓军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六!”这叫把狗喂熟了,才能帮咱看家护院!”
“这帮倒爷是散落在全国各地的蚂蚁。”
“要想把车卖遍全国,光靠咱们跑断腿不行,得靠他们!”
“今晚这顿酒就是要立规矩,划道道!”
“听话的有肉吃;炸刺的,汤都别想喝!”
黑水泉大食堂,十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桌子拼成长龙。
左边黑水泉老工人,右边农机厂代表,中间夹着那一帮倒爷。
三拨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互相还不顺眼。
但在杀猪菜和二锅头面前,隔阂也没那么深了。
徐晓军端着大海碗,站在凳子上。
“各位!”
“今儿这顿酒,名堂大了!这是长白山大会师酒!”
“左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右边是扩充产能的底气!”
“中间是财神爷,是帮咱把车卖到天边的贵人。”
徐晓军几句话把人都捧上了天。
倒爷们脸上都放光。
“但是!”
徐晓军酒碗往桌上一磕。
全场安静,嚼骨头的动静都没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在一口锅里搅马勺,那就得有规矩。”
“明天开始,黑水泉只搞核心部件!发动机、变速箱,全在这儿造!”
“农机厂负责冲压焊接和总装!”
“所有车辆统一由销售科出单子。”
徐晓军指着那个胖子倒爷。
“老李,你是这帮兄弟头儿。”
“给你个特权。”
“以后想拿车的散户,先过你这一关!”
“把那些只想倒手赚差价、坏名声的苍蝇给我拍死!”
“每辆车给你提两百块管理费!”
胖子老李正啃猪蹄,骨头掉裤裆上了,烫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
“徐厂长,当真?”
天上掉馅饼啊!
这就是二道贩子的总代理权!
以后谁买车都得看他李胖子脸色,多大的油水?多大的面子?
“我徐晓军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但是老李,听好了。”
“权给了,钱也给了。”
“以后再出现堵门闹事的,市面上再出现加价太狠、坑害老百姓的。”
“我第一个拿你问罪!”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这一身肥油炼了点天灯!”
胖子一口答应。
“徐厂长放心!这伙小子敢炸刺,不用您动手,我一屁股坐死他!”
“好!”
徐晓军举碗。
“干了!”
“大家一起发财!把致富星开到金銮殿门口去!”
“干!”
酒水洒了一地。
这一晚没一个是站着走出去的,徐晓军被二柱子背回办公室。
天花板在转,胃里翻江倒海。
媳妇柳莎进门看着来气,热毛巾往他脸上一盖。
“喝!咋没喝死在酒缸里!”
嘴上骂,手上轻。
帮徐晓军蹬了鞋,扒了外套。
徐晓军迷迷糊糊乱抓:“车……我的车……发货……”
“发发发,发昏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