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在深城彻底火了。
司机们更乐意。
这车皮实啊!
以前开皇冠,过个减速带都得踩刹车,生怕磕了底盘,那修一次得多少钱?
开致富星?减速带?那叫事儿?一脚油门直接飞过去!
屁股颠一下,车啥事没有。
有回两辆车抢道,一辆致富星跟一辆走私的蓝鸟蹭上了。
蓝鸟的保险杠掉了,大灯碎了一地,车主下车一看,脸都绿了。
再看致富星,就保险杠上掉了一块漆,钢板瘪进去手指肚大的一块坑。
致富星司机拿抹布擦了擦,乐了:“哥们,对不住啊,我这车硬,下次离远点。”
这事儿一传开,郭富国那五百辆车的订单还没消化完,后面又要追加五百辆。
徐晓军坐在郭富国的大班椅上,手里拿着电话,听着那头郭富国的咆哮。
“徐老弟!还要车!还要一千辆!现在不光深城,莞城、珠城那边的老板都来找我,问能不能搞到这种坦克车!”
“老郭,悠着点。”
“饭要一口一口吃,车要一辆一辆造。黑水泉那边的机器都快转冒烟了。”
“那你倒是加人啊!加机器啊!我有钱,我可以先打款!”
“这不是钱的事儿。”
徐晓军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深城的繁华。
他这次出来快两个月了,家里的摊子有陈默言和柳扒皮盯着,毕竟离得远,不放心。
农机厂刚吞下来,还没嚼碎消化。
那几百号工人现在是看在钱的份上听话,一看老板不在,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大炮,收拾东西,咱该回了。”
“啊?头儿,这就回了?郭老板说晚上还有局,说是要给咱们介绍几个港城的大明星……”
王大炮一脸不舍,这花花世界多好啊,灯红酒绿的。
徐晓军踹了他一脚:“我看你是想死在女人肚皮上。”
“赶紧的!二柱子已经在楼下热车了。带着钱,回家!”
这次除了郭富国的尾款,还有那几百个散户的预付款,足足五百多万现金。
回到黑水泉已经是八月底。
北方的天已经开始凉了,早晚得披件外套。
车队一进厂区,徐晓军就觉得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时候车间里应该是机器轰鸣、叮叮当当才对。
可现在除了几声稀稀拉拉的锤子声,没啥大动静。
徐晓军推开车门跳下来,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柳扒皮蹲在车间门口抽旱烟,看见徐晓军回来,老脸上的褶子才舒展开一点,眉头还是锁着的。
“晓军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晓军急着往里走:“大爷,咋了?停电了?还是没料了?”
柳扒皮叹了口气:“不是停电,也不是没料。”
“是人心散了。”
“人心散了?”
徐晓军停下脚步。
“我钱没给够?还是肉没给够?”
“都不是。”
这时候,陈默言满手油污地从车间里跑出来,看见徐晓军,眼圈一红。
“厂长!你快去看看吧!农机厂那边那帮人,要造反!”
“我才走几天?这就摁不住了?”
原来,徐晓军走后,两边的工人虽然在一个锅里吃饭,但心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