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言带着二十个老师傅像是在绣花一样造车。
“不行!这个活塞环间隙大了两丝!”
老张头是个几十年的老钳工,手里拿着塞尺。
“老张,这都能用了吧?平时咱们装车,这都算优等品了。”
旁边的小徒弟小声嘀咕:“啪!”
老张眉头一皱,直接一扳手敲在徒弟的安全帽上。
“用个屁!”
“徐厂长说了,这车是要进京的!是要给咱们长白山争脸的!”
“这两丝的缝,到了检测台上,那就是噪音!就是排放不达标!”
“换!给我从那堆里再挑!”
这种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他们能把上千个零件挨个称重,就是为了选出一套完美的活塞和连杆,变态到重量误差必须控制在一克以内。
为了让发动机声音更顺,陈默言带着人把进气道和排气道里面那些肉眼都看不见的毛刺,用砂纸一点一点打磨。
徐晓军泡在仓库里,身上全是油泥。
陈默言手里拿着一个刚焊好的消声器,一脸愁容。
“厂长,这消声器不行啊。”
“咱们的车排量大,这消音器消得了高频,消不了低频。一给油,还是轰隆隆的。”
“那就改!”
徐晓军蹲在地上在那张皱巴巴的图纸上画道道。
“加回压!在里面再加两层隔板!用玻璃纤维填满!”
“可是那样会影响动力啊,动力咱们有的是!4Y劲儿大!损失点动力不怕,关键是得把嘴闭上!”
“咱们是去考试不是去飙车!只要能过线,哪怕把它憋成哑巴也行!”
……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贼大,把厂房顶都盖白了。
半夜里,王大炮急匆匆地跑进仓库。
“头儿!抓住了!”
“啥?”
徐晓军正端着饭盒扒拉冷饭,闻言筷子一停。
“刚才有个小子想翻墙进仓库,被二柱子那狗鼻子给闻着了。”
“摁住了一搜,身上揣着照相机,还有几卷胶卷。”
徐晓军眼神一冷,把饭盒往地上一扔。
“带进来!”
人被押进来了,是个生面孔,被冻得牙齿打颤,脸上还有一块青紫
明显是刚挨了顿杀威棒。
“谁派你来的?”
那小子闭口一句话不肯说。
“不说?”
徐晓军把铁棍往火炉子里一插。
“大炮,把这小子裤子扒了。这么冷的天,让他烤烤火。”
“别!别!我说!”
那小子吓尿了,这帮人可是真土匪出身啊。
“是刘经理也就是刘大伟,他让我来拍几张照片……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