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路子对了,就给我往死里练!剩下五个月咱们要把这几辆进京的车打磨。”
……
六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黑水泉的人来说是扒了一层皮。
这期间刘大伟又派了几拨人来探头探脑,全被徐晓军的空城计给忽悠瘸了。
外界都在传长白山快黄了,徐晓军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正在准备跑路。
甚至连县里的张县长都坐不住了,偷偷跑来问徐晓军是不是真要倒闭。
徐晓军啥也没解释,就带着张县长去仓库看了眼那五辆盖着红布的车。
张县长出来的时候,腿是飘的,脸是红的,只说了一个字:“稳!”
到了进京赶考的日子。
这一天,黑水泉全厂停工。
二三千多号工人自发地排成了两列长龙,从厂门口一直排到了国道边上。
五辆崭新的致富星被擦得锃亮,发动机舱里管线都被理得顺顺当当,螺丝都点了红漆标记。
王大炮、二柱子换上了新西装挺胸抬头,气势十足。
柳扒皮端着一碗酒递给徐晓军。
“晓军啊,这是家乡酒,喝了它,出了这山海关,别给咱们东北爷们丢脸!”
徐晓军接过酒,一饮而尽,把碗往地上一摔。
“啪!”
“弟兄们!看好家!”
“等我回来,咱们喝庆功酒!”
“出发!”
五辆车直奔京城。
京城,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
这地界是汽车人的考场,大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更多的是那些挂着合资标牌的洋气车。
徐晓军的车队一到,立马就引来了一阵侧目。
五辆香槟金色的致富星排成一排,粗犷的线条跟周围圆润的合资车比起来。
像是一群穿着棉袄棉裤的东北大汉,闯进了西装革履的酒会。
“哟,这不是徐大老板吗?”
一声阴阳怪气的调调从旁边传来。
徐晓军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令人作呕的香水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
刘大伟他身后停着两辆崭新的轿车,流线型车身,大灯像两只媚眼,车屁股上贴着大洋汽车四个字。
“刘大伟,号子里伙食不错啊,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刘大伟脸色一僵,那是他的痛处。
“徐晓军,少逞口舌之快。看见没?这是大洋ST,引进的法兰西纯正技术!电喷发动机,ABS防抱死,这才是现代汽车!”
“你那是什么?拖拉机加个盖儿?还在上面钻了眼儿?”
刘大伟凑近了,压低声音,满脸得意。
“你那点小动作我都知道。把大梁钻孔?亏你想得出来!那就是自杀!到时候一撞,车散了架,我看你怎么收场!”
原来那个翻墙拍照的小子,回去还是说了实话。
徐晓军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晓军,你就等着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现眼吧!”
刘大伟笑得猖狂,转身带着人走了。
王大炮气得把拳头捏得嘎嘣响。
“头儿,这孙子太欠揍了!要不我晚上去把他车胎扎了?”
“出息!”
“扎车胎那是小孩子过家家。我要在考场上堂堂正正地把他蹍死!”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车窗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