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李家庄的村民全缩了脖子。
他们是求财,不是求死。
“不过,既然是邻居,我也不想把事做绝。黄家庄的人在厂里干活,那是技术工。你们李家庄的人要是有一把子力气,我也给口饭吃。”
李保长眼睛一下子直了:“啥饭?”
“这厂子盖起来,外头这路太烂。我不收你们过路费,这路包给你们李家庄修。”
“两公里路,我出两万块。但这活儿得干得漂亮,垫石子、铺沥青,半个月内给我通车。干得完,拿钱走人;干不完,或者再给我整幺蛾子……”
徐晓军眼神一厉:“那就别怪我让黄二狗带着人去你们村口练练手!”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李保长也不是傻子,两万块修条路,这油水不多,那也是全村老少半年的嚼谷啊!
而且不用挨打,还能赚钱。
“徐厂长,此话当真?”
“那是当然。”
徐晓军指了指那帮还拿着铁锹对峙的村民。
“但是有一条,以后谁要是敢再往路中间放一块石头,这钱一分没有。这工一个不要。”
李宝成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冲着自己村的人吼了一嗓子:
“都特么给老子把家伙扔了!给黄家庄的兄弟道歉!”
“以后谁敢拦徐厂长的车,老子扒了他的皮!”
黄二狗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徐爷,还是您高。这帮孙子以后还得给咱们看路。”
徐晓军看了看他脑袋上的口子。
“行了,别拍马屁了。”
“带受伤的兄弟去县医院,用最好的药,钱厂里出。每个人再发五十块钱营养费,告诉大伙儿这血没白流。”
“以后在这片地界上,咱们长白山说一,没人敢说二。”
这一架打完,黄家庄的人那是铁了心跟着徐晓军干,走路都带风,看着李家庄的人都鼻孔朝天。
李家庄的人也不敢炸刺了,老老实实去修路,生怕丢了这来之不易的活计。
两帮人互相盯着互相较劲,反倒是把效率提上来了。
徐晓军盯着在那五百亩荒地上。
“陈工,看这天色,还要下雪。”
北方的十一月刮在脸上生疼。
陈默言冻得鼻涕过河,吸溜了一下:“厂长,要是再下雪,这水泥就没法浇了。水还没拌进去就得结冰,以后厂房就是个豆腐渣。”
“老天爷要下雪,那是他的事儿。咱要盖房,是咱的事儿。”
“大炮没去把县里、市里,凡是能买着的棉被都给我买回来!旧的破的都要!”
“买棉被干啥?给水泥盖啊?”
“对!就是给水泥盖!还有,把那几台报废的锅炉给我拉过来,烧水用开水拌水泥!浇筑完了立刻给老子盖被子!还要生火盆!”
“我要让这水泥地比老娘们的炕头还热乎!”
这一招是烧钱。
烧煤、买被子、那是把大团结往火坑里扔。
柳扒皮看着账本:“晓军啊,这一天又是好几千块进去了,这么造,咱那五百万能撑到过年不?”
“大爷,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但这厂房要是盖不起来,明年春天咱拿啥跟那帮合资车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