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转头对慕星朗做了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五皇子秦成翊的喉颈处。
秦成翊微张的唇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喉结下方的胸骨处有一个一指节大的鼓包在缓缓向上移动。
白苏右手捏着一根银针,左手戴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手套,从有些愣神的慕星朗手中拿过那块生肉,将那块生肉放到了秦成翊嘴边。
突然,白苏右手的银针又稳又狠的扎进了那块生肉里。
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把肉扔到了床边的脚踏上,又拿出了一个拇指般细小的瓷瓶打开,对着那块生肉倒了下去。
“滋滋”的腐蚀声虽然细小,但在这安静得仿佛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到的屋中就格外明显。
慕星朗看着此时的白苏,一半身子在阴影中,一半在屋中烛火的照耀下,整个身子都崩紧了。
“把烛台点燃。”白苏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慕星朗微颤了颤身子,回过神,“哦,好。”
当慕星朗拿着点燃的烛台回到刚刚他站立的位置时,才发现那块生肉已经变成了带着缕缕黑红色的一滩水迹。
白苏脱下左手的手套,盖在了那滩水迹上。
“你去找东西把这玩意儿装起来,然后找块帕子用酒打湿后,把这块地方擦擦,到时候帕子也装一起,离宫后找个地方烧了。”白苏淡淡的吩咐着慕星朗。
“好。”看了看脚踏上的那滩东西,慕星朗认命的闭了闭眼,又睁开双眼,按着白苏的话行动了起来。
白苏也不管慕星朗,又拉过秦成翊的手腕探脉。
取下了银针,白苏当着慕星朗的面给秦成翊喂了一颗药丸子,然后伸手点了五皇子周身几个穴位。
白苏站起身,把刚刚用了的细小瓶子扔进了慕星朗找的袋子里,然后缓缓走向贤妃娘娘。
慕星朗看了一眼秦成翊,默默的把白苏掀开的锦被给五皇子盖了回去。
白苏将手心大的小玉瓶放在贤妃娘娘的鼻子下方,等了十几息。
贤妃娘娘眼眸微动,像小扇子般的细密睫毛轻轻动了动。
白苏先声夺人,用了清朗温润的男子声音说,“五皇子已经没事了。”
贤妃娘娘沈泽兰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子,抬眸看去,面前是她没见过的清俊男子和她看着长大的慕星朗。
当初阿妩假死离宫后,她寻了理由回沈家探亲。
阿妩半夜翻窗进了她的屋子,塞给了她一块儿玉牌,说若有紧急之事,就直接去川阳城的黄泉铺寻助......想必,这是阿妩手下的人吧。
沈泽兰没着急去看秦成翊,而是靠近白苏,低声问,“她还好吗?”
这个她是谁,白苏和沈泽兰心里都很清楚。
难怪师父会将赤刹谷的玉牌给她,年少时又会与她相交甚笃。
白苏轻声回答,“她一切都好,您放心。”
沈泽兰听完,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她和白苏拉开了距离,看向慕星朗,“星朗,辛苦你了。”
“兰姨,阿翊没事就好。”慕星朗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贤妃娘娘,您宫中的香该换一换了,另,五皇子蛊毒已除,但身子还需多加休养。”
白苏话音一落,沈泽兰就看向了屋中的香炉处,心中大骇。
沈泽兰感激的看着白苏,微微屈膝,正要行个谢礼,却被白苏扶住了,“晚辈不敢受此礼。”
白苏拿出了那块赤刹谷的墨色玉牌,“玉牌虽再无应求之能,但娘娘留作念想也好。”
一牌一事,这是赤刹谷的规矩。
她能赠还给沈泽兰,也是看在师父的情面和这个人本身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