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原谅。”白苏倒了杯热茶递给慕星朗。
“嗯?”
白苏眼神澄澈,嗓音平淡得没有什么起伏,“不用因为他悲惨的过去而原谅他后来的作为。”
“他的悲惨又不是你和侯爷造就的。”
“再说了,东临先帝为求长生,以活人炼药,早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明生作为药人里的失败品,却能以另一种方式活到今日,这已经算得上是捡了一条命了。”
慕星朗捧着热茶,手心里的温度似乎能传达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小白,你是在安慰开导我吗?”
“慕星朗,你需要吗?”
慕星朗咧嘴一笑,眼尾的小红痣又变得生动起来,“不需要,等明生好了,我找个时间套了麻袋,打他一顿就是了。”
白苏低低的笑出声,“慕世子心胸宽广,令人钦佩。”
“诶,本世子可小气得很,这不过是看在小白你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小白,你真能通过摸骨知道他的年龄吗?”
“摸骨之术我算不得精通,只能推测个大概,明生应该是记忆有损,大部分记忆停留在了十三四岁的时候。”
白苏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应该是他刚被送去习武不久的年纪。”
“以他的身体资质,若是自小习武,吃食得当,那他如今的武力应当还会高上许多。”
慕星朗靠近了白苏几分,“他的习武资质比之我如何?”
白苏还没说话,慕星朗又自顾自的说道,“他连永乐都没打过,一定没我厉害。”
啧,小心眼的男人。
“是啊,慕世子天资过人,常人难以企及。”
“小白,你可真有眼光。”
“对了,他的兵器呢?”
那日比试结束后,慕星朗找到白苏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比试中的事情。
方才慕星朗提到永乐公主,白苏这才想起那把有机关变换的兵器。
慕星朗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白苏却好像明白了,“袁祁带走了?”
慕星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本来是袁祁带走了,但在宫门口的时候被袁相要走了。”
“说是得送回先祖墓地。”
“要我说啊,祖宗的东西都能被偷挖走,袁家人也着实太没用了些。”
白苏吞咽下嘴里的果脯,又拿起一块糕点,“袁家所造之器,明生倒是有些运气的。”
“本还想着有机会看上一看,可惜了。”
话虽如此,但白苏的神情里并没有多少遗憾之色。
“小白想看?”
“怎么?你能让我看到?”
慕星朗笑容里带着狡黠,“等袁相送回去,我们再挖出来看看不就得了。”
“世子这么缺德,不怕袁家先祖半夜入你梦里?”
“小白,你会保护我的。”
“慕世子你不仅缺德,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啊!”
“小白,说真的,你真想看吗?”
“不想。”
“那你是想给那明生把兵器找回来?”
“嗯,本来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他既然已是明生,那袁家先祖的东西丢了便丢了,也少了些祸事。”
“小白,你待他是不是有些好了?”慕星朗故作哀怨的瞥了眼白苏,“小白,你可不能学聆竹在路边捡男人。”
白苏笑弯了眼,“首先,聆竹是在乱葬岗捡的明生,不是路边。”
“其次,我已经捡过男人了。”
慕星朗浑身一怔,“小白?”
白苏倾身靠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慕星朗,你是不是忘了,我捡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