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重明接过银灌药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了一口。
重明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捂着嘴蹲了下去。
紫云一巴掌拍在重明后脑勺上,“怎么了?”
“说话!”
重明抬起头,眼泪汪汪,语调拉长,委屈二字就差写在脸上了,“紫云姐姐,药好烫。”
紫云:“......”
等喂完药,紫云转身就走了,似乎一点也不想在花房里多留片刻。
寅时三刻,长公主府内重归于静。
重明用完方才小厮送来的早膳,就又坐在了软榻边,手指搭在袁祁腕间,嘴里碎碎念着。
“公子,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今日你不用上早朝了。”
“但是,还有个坏消息,长公主殿下穿着朝服去上早朝了。”
“公子,还有个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的消息......”重明收回手,抹了把脸,有些无奈,“公子啊,你这一觉怕是至少得睡到长公主殿下她下朝回府用完午膳了。”
重明捞起一旁的棉被,又把自己裹了进去,“公子,那一口药是真烫啊!”
“我舌头到现在都还有点麻......”
重明把脑袋靠在软榻边上,“公子啊,我也得先眯会儿了。”
今日朝会是大秦近些年最为“热闹”的一次。
工部郎中袁祁身体抱恙在府休养,其妻永乐长公主穿着正一品的华贵服制立于百官之前。
魏国、宣国、土国等使臣极力称赞了一番大秦国都的风土人情,然后递上外交文书,提出离秦回国。
户部尚书江大人出列跪奏,西疆一带出现疫症,流民四散,需要人手和银钱用以治疫赈灾。
东临国使臣阴沉着脸色走进大殿,身后跟着抬板舆的侍卫,板舆上盖着白布,那位在比试中露过身手的石磊小将军被毒杀在前几日鸿胪寺新安排的住处里,东临使臣声色俱厉要大秦给个交代。
......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今日早朝报至天听。
高坐龙椅的皇上神色复杂,连着吃了两颗虚真道长炼的丹药,才撑着继续朝会。
巳时已过,放眼看去,朝臣有的憋得脸色涨红,有的饿得嘴唇发白,有的虚得腰酸腿颤,还有的怕得背上冷汗涔涔......
终于,当皇上听到京兆尹邢翀奏报二皇子昨夜醉酒纵情,在清音舫与袁相孙子袁文浩起了争执,导致舟船倾覆,多人受伤时,皇上再也撑不住,嘴里吐出的鲜血喷洒在龙案上,然后昏死了过去。
“于是,刺激又难捱的早朝就在福公公那着急忙慌又尖锐的‘皇上!皇上!太医!太医快来啊!’中结束。”
慕星朗学着福公公的模样,一下抱住了白苏。
白苏差点被茶水呛住,捏碎了手里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桂花糕。
“慕星朗,信不信待会儿我就让你变成朗公公?”
“小白好狠的心。”慕星朗松开手,轻挑了挑眉眼,然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方绣帕,轻抖开来,绣帕抚过白苏面庞,“小白,我不想当公公。”
“我只想做你的夫君。”话音落,双脚一转,腰身下落,慕星朗就坐在了白苏身旁的另一把躺椅上。
慕星朗拉过白苏的手,拭掉她手心的点心屑,又用绣帕仔细擦干净指间,唇畔微翘,“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竟然下旨让我替我爹上朝听事。”
“这下好了,龙威没瞧见,笑话倒是瞧了个够。”
“我爹这回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呀!”
“对了,小白,你还没说我方才表现如何?”
白苏惬意的眯了眯眸,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要我说啊,慕世子去茶楼里当个说书先生,定能名响京城。”
“若是去当个小倌人......我定日日捧场。”
慕星朗手中动作一顿,拉住白苏的手用了点力气,又很快松了力,语气傲娇,“谁要当倌人?”
“小白,我要当夫君!”
“当你的夫君!与你日日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