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有二话(1 / 2)

“还没。”

慕星朗抬手想要接过杜若手中端着的药。

“不用,我自己在这儿等着,你快去厨房里做些小白喜欢的吃食来。”

慕星朗收回手,嗓音里笑意明显,故意拖腔拉调,“我在这家里啊,属实没什么地位了。”

“进不得屋,守不了门。”

“只能啊,去后厨里烧柴火咯!”

杜若笑骂了句,“臭小子,一天没个正经时候,还不快去!”

等慕星朗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处,白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夫人,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屋的门就被白苏拉开了。

杜若和白苏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小白,辛苦你了。”

白苏唇角扬起弧度,眸色温和,侧了侧身子。

屋内的针灸、药物等都已经收拾妥当。

“夫人,您给侯爷将药喂下,待会儿可以多和他说说话,或许侯爷会醒得更早些。”

“诶,好。”杜若刚在榻边坐下,目光扫到了地上的烤蓝白铜圆盆。

圆盆里的水是她早上给侯爷擦洗身子时用的,一时因事忘了让人去倒掉,便就那么放着了。

此时盆里的水与血交融在了一起,但颜色却泛着一些不正常的乌黑之色,还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夫人莫忧,侯爷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完了。”

“侯爷常年征战沙场,身体受了不少的伤。”

“这些时日侯爷喝的药与屋中点的药香正好能将身体的一些陈年旧疾去除了,将身体也温养了一番,此次侯爷倒是算得上因祸得福了。”

杜若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吸了吸气,抬眸望着白苏,嗓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小白......”

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为好。

“夫人给侯爷喂药吧。”

“我去将这盆血水处理掉。”白苏话音轻柔,像是在安抚,然后俯身端起圆盆,脸上没有丝毫不耐或是嫌弃的表情。

杜若看着白苏转身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眼睫沾染上了点点晶莹的泪珠,转过头看着榻上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的男人,嘴角又忍不住翘起弧度。

将王府医亲手制作的竹管放进慕连川嘴里,杜若这才揭开碗盖,拿起勺子从竹管弧状的那头一边喂药,一边絮声念叨。

“慕连川,小白厉害吧?”

“这次若不是她,你八成都在阎王爷那儿排队了,我也应该......追下来骂你了。”

“还好,还好有小白,你说我们该拿什么谢谢她?”

“把儿子送给小白家做赘婿?”

“这应该算不上恩将仇报吧?臭小子虽然烦人了些,但那张脸倒是捡着我们夫妻二人好处长的,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就是臭小子瞧着体格比你弱了些,也不知道亲家能不能瞧上他?”

“回头我让他再多练练,免得亲家瞧不上不说,哪日被江湖上的那些侠士武者比了下去可不行。”

“不过,不能让儿子晒得和你一样,不然就跟那棕树外皮似的,又糙又暗......”

说着,杜若喂药的动作一顿,定睛瞧了瞧慕连川的脸,复又准备继续将最后剩的两勺药喂进去。

“你回京城了也好......我在你这脸和脖子上花的功夫没白费,可算是比刚回京那会儿细腻白皙了不少。”

“慕连川,今日喝完这碗药,你可要快些醒来了。”

“庄子上的柿子快熟了,我想你陪着我去摘。”

药碗里的药喂完了,杜若取下慕连川嘴里的竹管,捏着帕子擦了擦他唇角的点点药渍。

杜若的目光扫到慕连川眼尾那处位置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小红痣,指尖轻轻碰了碰,然后顺着眉眼一一抚过,最后落在慕连川的下巴上,捏着凝视半晌,嗓音极轻极轻,像是羽毛飘落在地,难闻其声,“慕连川,你瘦了......”

武安侯府的厨房里,又是熟悉的场景,只是今日的灶火气息更浓了些。

灶台上红艳艳的辣椒格外醒目,兔肉、鱼肉也调好了料,腌制在一旁。

今日的白苏依旧是男子打扮,此刻正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端着碗蒸梨,拿着木勺一口一口的吃着,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慕星朗。

啧!

嘴里吃着,眼里看着,这日子真不错。

“呲啦呲啦”的声音响起。

辣椒在油锅里被不停翻炒,释放出霸道诱人的香气,兔肉下锅,白嫩的肉沾裹上了辣椒的辛香,更加引人馋涎欲滴。

白苏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

兔肉的表面被油炸成了焦黄之色,红色的辣椒虽暗了几分,但瞧着变得酥脆可口了。

慕星朗俯身,用火钳拨弄了几下灶火,余光瞥到一旁眼睛发亮,满脸期待的白苏,脸上扬起笑容。

“小白,想吃吗?”

白苏歪歪脑袋,不吝于表达称赞,模样认真,“很香,一定很好吃!”

慕星朗眸子里黠光轻闪,用竹箸夹起一块兔肉,轻轻吹了吹,“小白,你若唤声星朗哥哥,我就让你先尝尝。”

白苏挑眉,把手中蒸梨的汁水仰头饮尽,站起身,面上含着清浅笑意,上半身向着慕星朗渐渐倾了过去。

慕星朗眼里笑意愈盛。

“世子爷,你的锅快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