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狡辩呐(1 / 2)

户部尚书面色不改,沉声道:“皇上,臣不知世子所言何意。”

“更何况,这会儿在商议解决的是西疆之事,而非不相干的事情。”

皇上看向慕星朗,目光似一位宠爱子侄的长辈,“星朗,莫要胡闹。”

慕星朗出列,起身走到户部尚书身侧跪下,对着上首之人行了一礼,神情不似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皇上,臣没有胡闹。”

“户部的账和西疆之事息息相关,绝非不相干的事。”

说完,慕星朗睨向户部尚书,“江大人不想让臣说,自己又不说,怕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吧?”

户部尚书侧首看向慕星朗,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世子休要在这大殿之上栽赃陷害。”

“皇上,臣向来奉公守法,问心无愧,绝无亏心害怕之事。”

“哦,那想必江大人一定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了?”

户部尚书故作听不懂慕星朗话中之意,“多谢世子称赞,这都是为官为臣应尽的本分,日后定继续......”

慕星朗直接开口打断了户部尚书,嗓音含讥带诮,“江大人就没有‘本分’这个东西,就先别说什么日后和继续了,本世子在你这儿可瞧不见大秦户部的未来。”

“远的不说,就说户部今年的账,大秦的田赋、盐税、关税......一年加起来怎么也有两千万两白银。”

“诶,江大人,你别瞪我,更别说没有,如今秋收各地陆陆续续交上来的税银怎么也有近百万两了吧?”

“还有最近各国使臣来秦,带动了大批量的贸易活动,茶、丝帛布匹、金银玉饰......这些商税、货税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万两白银了。”

“这般境况之下国库竟没银,难不成江大人的私库才有银不成?”

户部尚书瞠目,“世子休要血口喷人!”说完,又连忙看向上首之人,“皇上,臣对您、对大秦忠心耿耿,是万万不敢贪赃枉法的啊!”

“每年光是军费、修建河堤、铺路建桥动辄就是几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官员俸禄、赈济救灾、修葺各处......臣是恨不得一块银子掰成两半来花啊!”

“世子只知赋税上交数额总量大,可这大秦各处桩桩件件的事情哪样不要钱?”

至于皇上寻药炼丹,修建通天塔之类的花销,他是不敢提的。

户部尚书俯下身子,头磕在大殿冰冷的砖面上,“皇上明鉴,臣对皇上、对大秦忠心可鉴呐!”

慕星朗见状,唇角笑意凉薄,“军费?”

“江大人还好意思提军费?”

“本世子活了这么些年,当真从未见过如江大人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户部尚书起身,扭头怒瞪慕星朗,“世子这般猖狂,可是在给武安侯府抹黑!”

慕星朗嗤笑出声,双眸中尽是不屑,嗓音如寒冰刺骨,“我武安侯府谁都抹不黑!”

“倒是江大人一身黑,怕是洗不白了。”

慕星朗从袖袍中拿出一沓账册,“皇上,这是我武安侯府近十年支出。”

福公公将账册从慕星朗手中接过,双手捧着呈给皇上。

“自江大人升任户部尚书的第三年起,军费便逐年减少,有时军费少到连将士们的军饷都不够发,甚至那些在沙场上与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士们死后的安葬费、抚恤金都还要靠着军中战友凑出来!”

“自我娘嫁入慕家,体恤我爹和将士们边关苦寒,武安侯府名下产业所得每年除了上缴赋税和经营成本,其他几乎尽数换成了衣物被褥、粮油米面送往边关。”

“可以我侯府一府之力,又怎么可能撑得起一方军队的军用开支?”

“驻北边军尚且如此,那大秦其他的边境呢?”

“还是江大人只是针对驻北边军?”

慕星朗一句接着一句,双眸渐渐漫上了红,声音也带着点哽咽。

“江大人方才还说到衢州水患。”慕星朗眼睑微垂,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心绪,然后侧首看向户部尚书,张嘴就骂,“老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有脸提的?”

“你嘴里说的短短十日凑到的六十万两白银,一百六十万石粮食,那大半是我娘将侯府产业和她自己的嫁妆作为抵押四处借来的。”

“每年你都以国库紧张为由,年年就还个几万两白银或是十几万石的粮食,莫说什么一倍利息,就连本都还没还清。”

“时至今日,你户部都还欠着我侯府十六万两白银,八十万石的粮食。”

众臣看向户部尚书的眼神各异,在高位坐着的皇上也铁青着脸,不发一语。

朝堂之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氛围。

驻守过边疆的武将有几位准备站出来帮着慕星朗说话了,毕竟军费的“难”他们都知道,却不想慕星朗这厮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听他又开始喋喋不休。

“致仕的沈大学士曾在户部任职,那时候可是年年有盈余,更别说后来打下南巫、本夷所缴的战利之获了......到你这儿可倒好,除了没钱就是没钱。”

“本世子看你有钱得很。”说着,慕星朗上手扯了把户部尚书的官服,“瞧瞧,你这里衣的料子都是寸锦寸金的云绫锦,比皇上常用的万莲锦还精贵呢!”

户部尚书冷汗直流,连忙整理被扯开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