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实和慕星朗一人啃着一个大白馒头,走在壅州城的锦绣街上。
锦绣街上商铺林立,金银楼、百衣铺、四海书坊、芳菲花肆、玲珑阁......让人目不暇接。
“公子,这锦绣街比起京城的长安街来也不遑多让啊!”
云实瞧着错身而过的两位女子,眼睛都看直了,嘴里的馒头一时都忘了嚼,“公子,她们好漂亮啊!”
目光中没有邪念,只有纯粹的惊艳和赞美。
不断有路过的女子,或纤瘦、或圆润、或妩媚、或清丽......相貌身材不同,布衣华裙有别,但她们眉眼间的那一股从容大方却是相同的。
“还看呢?”慕星朗吞咽下手里最后一口馒头,拉了一把眼珠子四处打转的云实,“快走!不然你家公子得哽出毛病了。”
天冷,馒头凉得快,吃着就有些哽噎。
慕星朗拽着云实走进前面不远的锦绣茶肆,上了二楼,选了个临街靠窗的雅间坐着。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慕星朗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手指轻叩着桌面,一副二世祖的模样,“给本公子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上一份。”
说完,慕星朗就从荷包里取出了五两银放桌面,“可够?”
“够够的!两位客官稍等,包二位喝得满意。”
云实看着慕星朗手里的荷包,摸摸自己的腰间,“公子,荷包什么时候到你手里了?”
慕星朗轻撇了下嘴,将荷包扔过去,“你是当真不长记性,云松到底怎么养的你?”
云实一把接住,这会不系腰间了,直接塞进怀里,贴身放着,“放养。”
“确实,但凡细养,也不至于被养得乱七八糟的。”
“公子,我被我哥和侯府养得很好。”云实一脸认真。
慕星朗失笑,“是是是,好得很!”
“若是再把荷包丢了,好小子,你就靠着两条腿走回京城啊!”
云实挠了挠脸,有些郁闷。
自己的功夫也不算差劲,可进了壅州,第一日就被偷了荷包,今日又被公子顺走了一次。
云实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把小泥人放到慕星朗面前,然后干脆扭了头,双手托脸捧腮,往窗外看去。
看了一会,云实又忍不住道:“公子,这壅州城好生特别,城里的女子也与旁处不同。”
慕星朗手里小泥人,细细打量,眸中有满意之色,听到云实的话,轻应了声,“嗯”
云实也不在意,面上浮起笑意,径自说道:“大秦虽不限女子行商,但我瞧见的大多还是围着一家老小打转。”
“在后院相夫教子,操持家务,除非是生计艰难,不然还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在外做活。”
“可壅州城里不少铺子都是女掌柜,店里忙活着的也多为女子,她们似乎是觉得......自己挣银钱是件很高兴的事。我瞧着她们那一股子干劲,当真是不输给男儿分毫。”
慕星朗挑眉,顺着云实的视线看去,是那家玲珑阁。
许是进了不少货物,马车旁有一女子拿着册子检查核对箱子里的东西,确认无误后铺子里就有年轻姑娘出来搬东西。
明明已是冬季,但她们撸起袖子干活,眉飞色舞的模样,让人瞧着心头莫名生出火热。
铺门一侧,女掌柜正和送货来的男子谈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的点点头,像是在为后续的生意合作争取利益最大化。
慕星朗收回视线,将小泥人仔细放进袖袍里,“女子本就不输男。”
“莫说是这些在外挣生计,跑生意的女子,就是那些后宅之中的女子,若不是她们在内辛苦操持家府,那些大老爷们又哪里来的安心在外?”
云实认同点头,“公子说的是,老爷和夫人就正是这般。”
侯爷在疆场奋勇杀敌,夫人在京操持侯府,养育世子,还管着诺大的家业、产业。
这么一想,云实对夫人更加钦服敬佩了。
有脚步声靠近。
随之敲门和说话声响起,“两位客官,小的来送吃食了。”
“进来吧。”
“好嘞。”
进来了三个店伙计,各自手上都端了个木盘,上面放着不尽相同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