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苏拉住了慕星朗,“方才那两个太监说最近隔个七八日就有死了的宫人被扔出来,如今天冷,尸体不易腐坏,我们先去找找最近新鲜的尸体。”
“好。”慕星朗拿着夜明珠走到白苏前方,往那具刚扔出来的尸体走去。
白苏蹲下身子,取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
慕星朗像个好奇宝宝蹲在一旁,举着夜明珠,“这手套瞧着好生别致。”
“应当也是从师父那儿拿的吧?”
白苏轻嗯了一声,手落在女尸的脖颈处查探着。
“师父真是个奇女子,也像个谜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你若当真好奇,不如下次亲自去问问师父。”
“那到不必,我对师父只有满心敬佩。”慕星朗咧嘴一笑,目光一直黏在白苏身上,“我只对小白好奇,师公才对师父好奇。”
见白苏眉头微微拧起,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跟前的女尸身上,“有问题吗?”
“尸体还有温度,大概死了一个时辰左右,胳膊上有鞭伤和拧掐的伤势。”
“一个时辰左右?”慕星朗也皱起了眉,“除了在宫中轮值的侍卫,谁精神那么好还不歇着,杀个宫女作甚?”
白苏打量着女尸的面色。
慕星朗把夜明珠凑近了些,方便白苏看清,他自己也学着白苏的模样观察着,却不想下一瞬女尸突然睁开了眼。
浑身一个激灵,慕星朗摔了个屁股墩,手中的夜明珠也正好滚落在女尸的耳旁,为了压下到嘴边的尖叫,一个不小心就把舌头咬出了血,嘴里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白苏眨了眨眼,抬手在女尸面部轻按着几处,然后抚上女尸的眼睛。
“没诈尸,正常的尸体反应,怕你就把眼睛闭着,一会儿就好。”
白苏的声音淡淡的,慕星朗却听出了些许安抚的意味,拍了拍手,捡起一旁的夜明珠,举在女尸胸腔的正上方。
瞥了一眼,女尸的双眼阖上了。
想了想,慕星朗还是把眼睛闭上了,吞下带着丝丝血腥气的口水,嗓音微颤,“我头一次见这样的情况,方才是一时没个心理准备。”
“不是因为害怕,我没怕。”
“我这会儿闭上眼睛是......尊重逝者。”
白苏睨了眼紧紧闭着眼睛的慕星朗,面巾下的唇微微翘了一点弧度,又很快压下,“嗯,你闭着眼睛,待会儿好了我叫你。”
随即响起了解开衣裳的动作。
闭着双眼的慕星朗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比上早朝都还难捱。
在脑海里默默的把“白苏”二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写了多少遍的时候,慕星朗终于听到白苏的声音了。
“我们走吧。”
慕星朗睁开眼,女尸的衣裳已经被小白重新穿得整整齐齐。
白苏的脸色不太好看,慕星朗抿了抿唇,没有着急发问,默默地跟在白苏身后。
连着找了五具相对新鲜的尸体查看,其中两具是宫里的小太监的,三具是宫女的。
女尸慕星朗都没睁眼看,那两具男尸倒是瞧了瞧,其中一具像是被乱棍打死的,另一具身上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白苏默不作声又回到了杜筠倩的尸体旁边,细细打量她脸上腐烂的伤口。
慕星朗眼中浮现明显的嫌恶,胃里一时有些不适的反应,挪开目光,只盯着白苏看,“阿翊不是说昨晚从井里打捞上来的吗?怎的都生虫了?这可是冬天,难不成是井水里不干净?”
白苏没有说话,将杜筠倩的脑部和脖颈都查探了一番,然后伸手开始解她的衣襟。
慕星朗微抿了下唇,又闭上了眼睛。
“慕星朗。”白苏轻声唤道。
“嗯,我在。”慕星朗睁开了眼,看向白苏。
“我想烧了这里。”
“好。”慕星朗抬手打了几个手势,跟出来的暗一暗二立即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