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园在半山腰靠上的位置了,占地不如董家别庄大,但布置上更为雅致精贵。”
“那待会儿看完戏我们就走。”
慕星朗扬唇笑道:“我与夫人不谋而合,我们当真是心有灵犀啊!”
白苏笑着睨了一眼慕星朗。
慕星朗却是笑得更加灿烂,比那枝头上的红梅白雪都要夺目几分。
临近董家别庄的客院的小路上,隐约听见了摔打东西和男女说话的声音。
袁诗妍脚步一顿,和身后的几个贵女面面相觑。
“袁小姐,你们怎么都站在此处?”
袁诗妍转身,温声道:“大夫人,听说世子妃有些醉酒不适,我便想着和几位贵女一同来看望看望世子妃。”
“我们正巧遇上了郡主吩咐去厨房端些解酒汤送来给世子妃的丫鬟,却不想在此处听到了......听到了一些声音,我们不太好过去。”
屋子里有清晰的男子调笑声传了出来,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女子的呜咽。
董家大夫人冷哼一声,面色愠怒,“青天白日竟敢在我董家行如此放浪之事,我倒要瞧瞧,是何人这般无礼大胆!”
一旁提着食盒的丫鬟嗫嚅道:“大夫人,那,那是世子妃小憩的屋子。”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宁安郡主冷喝,“荒唐!世子和世子妃绝对不会在此时此地行夫妻之事!”
“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敢污蔑世子和世子妃!”
丫鬟身子发颤,垂下头不敢吭声。
“宁安郡主,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慕世子的。”
“大夫人什么意思?”
董家大夫人目光沉甸甸,露出高门贵府的主母威严,“今日不管是谁,在我董家行此不堪之事,我都得要个说法!”
“陈嬷嬷,去将门踹开!”
“是,大夫人!”
众人跟着往前,不想错过这般“热闹”。
宁安郡主的脸色有些冷,她不相信星朗和那丫头会做出不该做的事,但她担心他们遭了算计。
未出嫁的贵女站在屋门外,陈嬷嬷狠狠的一脚将门踹开。
屋里的折屏倒靠着墙,一眼便能瞧见屋中情形。
地上一片狼藉,女子被摁跪在床榻边,脸埋在被褥里,不停发出“唔唔”的声音,她身后那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准备脱掉亵裤,欺身而去。
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男子并未松手,嘴上还大声嚷嚷着,“你勾引老子,还装什么贞节烈女?”
陈嬷嬷上前就一脚踢在男子背上,“任二,你好大的胆子!武安侯府的世子妃你竟也敢碰?”
任二反驳,“嬷嬷,是世子妃勾引的我。”
“我去后山打了些野味儿,想着给庄子上的贵人们尝尝鲜,才路过这客院,她就唤我进屋说想问我些事情。”
“她是世子妃,我哪敢不应?”
“喝了她倒的茶,我就浑身燥热得很。”
“可她不知道怎么,刚脱了外衣,就反悔挣扎。”
“嬷嬷,这可比青楼里的姑娘还下贱,还世子妃?就该拉去浸猪笼!”
陈嬷嬷等任二说完,才动手打了下任二的脑子,“你个莽夫,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就是她勾引我。”
董家大夫人和宁安郡主身后的贵夫人们眸中尽是轻蔑不屑,语含嘲讽。
“要我说啊,世子妃还是应当从高门贵女中挑,这带着肮脏气息的贱胚子也配做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可真是贻笑四方啊!”
“本以为商户之女只是有些铜臭味,没成想还有这浪**之气。”
“瞧着模样好,却不想和那自甘下贱的狐媚子一样。”
宁安郡主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闭嘴!”
“听听你们在说些什么?好歹也是一府主母,也是读过书,识得礼的人,出口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董家大夫人看向宁安郡主,状似安抚般说道:“宁安郡主莫要生气,几位夫人是一时气愤,这才说了些重话。”
“她们啊,不过是心直口快,见不得这不堪入目的糟心事儿!”
“让我来瞧瞧,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引得这般兴师动众?”白苏含笑的嗓音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屋门外的袁诗妍方才本来想要出声报信,谁知白苏把玩着手里的一枝梅花枝,嘴角噙着笑意对她们轻声说了句,“谁发出声音,这梅花枝就会落在谁身上哦!”
那入木三分的梅花枝,她们可不想尝试。
袁诗妍觉得自己即将嫁入东宫,怎可被一个世子妃威胁住?她抿了抿唇,不服气的想出声。
白苏眼神瞬间凌厉,一片梅花花瓣从指间飞出。
只听流苏落地发出的轻微声响。
袁诗妍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想要护住腹部,却又克制住,转而双手交握于胸口,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等白苏和慕星朗进了屋,袁诗妍身旁的贵女才敢捡起地上的流苏递给她,“袁小姐,你的流苏。”
袁诗妍没说话,将流苏紧紧攥在掌心。
今日之仇,等她嫁入东宫后,来日必报!
“怎么不说话?”白苏握住宁安郡主伸过来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故作不解,“崔姨,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胡说,你明明是貌美如仙。”慕星朗嗓音含笑,“想来应该是诸位夫人们一时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惊艳?她们明明是惊讶!惊吓!
可世子妃在这,那床榻边的女子又是谁?
慕星朗抬步往床榻方向走去,陈嬷嬷欲要阻拦却被慕星朗抬脚踢开。
“你个老货也敢阻拦本世子做事?”
世子?那不就是世子妃的相公?
任二瞧见慕星朗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连忙松开了手,“世子,是世子妃勾......”
话还没说完,慕星朗直接将任二踢趴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本世子方才听到你说‘该拉去浸猪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