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冰雪在愈发有温度的阳光下渐渐笑容,枯枝被春风细雨拂出了新芽。
武安侯府内灯烛已熄,白苏和慕星朗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他们一直在追查炼傀儡蛊的事情,最近在京城和中都附近的城池来回排查、摸索,却不想今日竟追查到了大秦皇陵。
大秦皇陵除了有重兵把守,还有许多奇门机关之术。
白苏和慕星朗从日落西山蹲守到星辰闪烁,两人担心打草惊蛇,遂不敢轻举妄动,只暗暗记下了大秦皇陵周围的地形地势,还有守卫的士兵换岗时辰......
“小白,我睡不着。”
“我知道。”
“慈惠太后葬入皇陵的时候,皇上为显仁孝,带领百官送葬,我跟着爹去了。”慕星朗眉头轻拧。
“我觉得那时候皇陵没有这么强的阴寒之气,就是......这次明明我们隔了皇陵好些距离,但我都感觉寒从脚起,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的那种。”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白苏掖了掖被角,两人离得更近了些,“我知道。”
“你的感觉没错。”
“大秦皇陵在龙脉交汇之处,山水环绕,本应是风水极盛,可有人改了风水,暗借龙脉吸收和滋养阴煞之气。”
慕星朗抿唇,眨着晶亮的眼,“小白,你还会看风水?”
“唔,略懂一二。”
“小白,你的‘略’都是自谦之词。”
“倒也不是,风水之学过于玄妙,我在这方面花的时间不多,的确算不得精通。”
“好吧,反正在我看来,小白已经是顶顶厉害的了。”
“言归正传,你今日可有什么旁的发现?”
慕星朗细细思索,半晌,“守卫皇陵的一个将领是董家旁系的,另外还有几个眼熟的皇子派系,这算是发现吗?”
“展开说说。”
“大秦皇陵的守陵人除了皇家层层选拔指定,享有官职俸禄的,其他多为宫中不受宠,或是犯了大错的宫女妃嫔,以及高门贵族中触犯律法的臣子和家人......皇陵清苦,他们被贬过去若不讨好守陵的将士,就只能做些苦差事,许多就连死了都出不了皇陵。”
“你眼熟的那几个,是选上去的,还是自请去的?”
“董家那个是选拔分配去的,其他几个我记得有被贬职的,也有自请的。”
“明日一早,我们坐马车,再去皇陵附近转悠转悠。”
“好。”
过了一会儿,慕星朗听着白苏变得平缓绵长的呼吸,缓缓睁开眼,将唇轻轻贴在白苏的额头。
慕星朗的目光落到白苏白皙的脸上,没忍住,从她的眼角渐渐亲吻至唇畔。
白苏觉得脸上有些痒,咕哝了声,“别闹。”
前两日两人出城顺道又去了趟落梅园,回来后,两人在府里都穿得比冬日里裹得还要严实。
“小白,我睡不着,你哄哄我。”
白苏在被窝里下意识的伸了一只手过去,在慕星朗背上轻拍着。
慕星朗将自己的额头凑到白苏唇边,碰了碰,然后轻轻挪了挪身子,两人挨得更紧,脑袋也轻碰在一起。
相互依偎着的姿势让慕星朗唇角微微翘起,阖上眼,也渐渐进入了睡梦中。
次日一早,白苏和慕星朗陪着杜若一起用了早膳,便让云松驾着马车去皇陵周边晃悠。
太子代理朝政,虽无大功,却也无过,可今日西疆传回来的消息却让秦成赫和诸位大臣有些拿不定主意。
“事关重大,待会儿孤亲自去明乾殿告知父皇。”
诸位大臣面色沉重的下了朝,回到各部上值。
西疆一带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永乐公主传回朝中的消息却让刚刚能坐起身子自己吃东西的皇上再一次吐了血,陷入了昏迷。
一喜,西疆疫情已除,沿途匪寇暴民之忧尽消,流民四安,西疆正得以重建。
一悲,大皇子秦成甫在清剿匪寇时不慎被伤,跌落山崖,只寻回了些许残骸碎衣,不日将会运回京城。
大皇子派系的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一边不断的送出消息确认事实,一边又斟酌着退路。
白苏和慕星朗回了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
早上出城时,街上还有新春的热闹和喜意,怎的这会儿却有不少商铺门口挂着白布?
白苏和慕星朗放下车帘,对视一眼。
慕星朗轻敲了敲车壁,云松控制着缰绳,马儿走得慢了许多。
“大皇子赈灾剿匪有功,可惜回不来了。”
“太子殿下仁德友爱,听说东宫也挂上了白布,太子殿下还命人送了不少东西去大皇子府呢!”
“说来,这长公主殿下和大皇子,还有袁将军当真是厉害,我以为还得花个把月,西疆才能安定下来,没成想这才不到四个月就解决了。”
“诶,你别说,还真是!我听说啊,这是因为咱们的长公主殿下是凤凰神女转世,自有天神庇佑,咱大秦百姓也是跟着沾上福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