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你和我娘说说体己话,在府里慢慢儿逛。”
“这淳王府我们最近可花费了不少心思捯饬,做得好的话,待会儿用午膳的时候您可得给我们一人奖励一个大红封。”
“若是哪里有不顺眼的,尽管改了就是,这淳王府呀!您是最大的!”
慕星朗嬉皮笑脸的,逗得沈泽兰眉开眼笑,直应着,“好好好!我这就拉着你娘亲陪我好好在淳王府走一走。”
“满意的话,待会儿大红封少不了你们的!”
慕星朗一手牵住白苏的手,一手勾着秦成翊的肩就往外走,“走,我们去做午膳,庆祝兰姨归府回家!”
淳王府中的葳蕤轩里,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申正时分,官员下值,杜若才领着白苏和酒意微醺的慕星朗回了侯府。
勤政殿内,胡令程离开后,秦欣柔将桌上的奏折又处理了大半,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紫云,母后这两日都在慈宁宫?”
“是,前几日太后娘娘将丽太妃送去了福寿宫给太上皇侍疾,将后宫中那些妃嫔都重新安置了归处,这两日说是身子有些乏累,便不曾出宫。”
“顺太妃呢?”
“送去皇家别院疗养了。”
秦欣柔手指在桌上轻点着,“东宫情况如何?”
“侧妃袁诗妍收拾了包袱回了袁家,太子妃遣散了府内的管事和下人,给了那些妾室一笔安身费,剩下的钱财尽数捐给了学堂和济民所,然后太子妃只身去了皇寺,想要以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说着,紫云似想起了什么,从桌案上的折子里翻找出一封信,“对了,这是太子妃呈给您的信。”
秦欣柔边看边问,“袁诗妍肚子里那个孩子可查清楚了?”
紫云点了点头,“是太子当时找的府中侍卫,那人死在了城南门的厮杀中。”
秦欣柔冷笑一声,“袁毅这个老匹夫,算来算去都没算到秦成赫安排的这一出。”
“机关算尽,是赔了孙女,又折了官位。”
紫云不解问道:“可请辞丞相,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吗?”
“袁毅当然是自愿的,毕竟他不辞,就冲着他做的那些事,朕便不会让袁鲲和袁鹏在朝堂之中有出头之日。”
“自己请辞回家含饴弄孙,好歹有份体面。”
“若是被朕罢了官,那才是面子里子都会丢个干净。”
紫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秦欣柔放下手里的书信,“紫云,去取一道空白圣旨来。”
“是,陛下。”
提笔蘸墨,片刻之后,秦欣柔凝眸看着面前的圣旨,“紫云,你带几个侍卫亲自去一趟皇寺。”
“还有,敲打敲打一番主持,若是方芙玥在皇寺出了事,朕不介意把皇寺的主持给换了。”
方芙玥,是太子妃的闺名。
紫云接过准允方芙玥的和离之情的圣旨,恭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嗯,去吧。”
紫云刚退出勤政殿,赵安公公就着急忙慌的进来了。
“陛下,大皇子妃她,薨了!”
秦欣柔眉头一皱,起身往外走。
“陛下!陛下诶!大皇子府整个都烧起来了!”
秦欣柔脚步一顿,愠怒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大皇子妃的贴身丫鬟杜鹃说大皇子妃早就知道了自己身子孱弱的原因,只等大皇子回京后便准备和离,可不成想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杜鹃呢?”
“正在殿外候着。”
秦欣柔快步走到了勤政殿外,看到了一个哭得眼肿的圆脸小丫鬟。
“奴婢参加陛下。”
秦欣柔拉起行礼的杜鹃,“大皇嫂还说了什么?”
杜鹃呜咽着说:“我家小姐说,多谢陛下那日在城南门的相扶相送。”
“大皇子府内稚子幼女无辜,还请陛下宽宥。”
“愿陛下此后顺遂无虞,暖安常喜。”
秦欣柔沉默了两息,“待会儿朕会让赵安带着圣旨送你回刘家。”
“是,多谢陛下。”
夕阳沉落,暮色笼罩四方。
秦欣柔在勤政殿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都不必跟着朕。”
紫云和赵安公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秦欣柔只身一人走到了慈宁宫门前。
门口的宫女太监欲要行礼通报,秦欣柔眼神淡扫过去,凌厉逼人的压迫感瞬间让人胆寒。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垂着首,不敢出声。
秦欣柔听着慈宁宫主殿寝屋里传来的笑声,眸中寒意渐渐凝聚。
“嘭”的一声,秦欣柔一脚踢开了屋门,“儿臣听闻母后身子乏累,特来慈宁宫探望,却不想母后原是这般欢喜。”
伏在太后娘娘膝前的董沐冉身子一颤,连忙行礼,“陛下。”
“参见陛下。”屋中两个衣襟微敞,模样清俊的男子战战兢兢伏跪于地,不敢抬头。
董思清侧躺在美人榻上,缓缓坐起了身子,看向秦欣柔,唇畔含笑。
“永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