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他带回营。”袁祁嗓音温润却不容拒绝,足尖轻点便跃了出去。
一身黑衣的重明紧跟其上。
袁祁赶到的时候,慕星朗正和铁力交手。
“重明,去找云实,让他带着人撤退。”
“是,公子。”
袁祁一身白衣在含毒的浓雾里本就不慎明显,加上卓绝的轻功,更是让人难寻其踪。
罡风阵已成。
袁祁悄然挪了身影。
等铁力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白雾已经被风吹向了潼北关。
为什么风向会改变? 铁力皱眉。
慕星朗眼神凌厉,抓住了铁力失神的瞬间机会,左手短剑划破了铁力身前最后一个士兵的脖颈,右手的长剑刺穿了铁力的胸口。
“铁力,你放心,本世子说到做到!”
慕星朗旋手,短剑朝着铁力的颈间狠狠划去。
铁力拼着最后一口气,朝慕星朗掷去暗器。
却不想,那暗器是个活物。
袁祁扬手,毒蛇被截成两段,但还是晚了一瞬。
慕星朗的手腕被咬了,毒牙嵌进了他的皮肉里,蛇头还挂在左手手腕上。
袁祁脚尖一勾,脚边的一把长刀就落在了他的手里,扬手,蛇头被一刀挥开。
慕星朗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别用力。”袁祁声音极淡,从怀中取出一根苍蓝色发带紧紧勒系住慕星朗的手臂。
慕星朗眨眼,“这发带怎么瞧着怪眼熟的?”
“你的。”
“我的?”
袁祁指尖寒光闪烁,细小的柳叶刀毫不客气的划开慕星朗手腕被毒蛇咬了的地方。
“是不是它保我官运通亨,青云直上尚未可知。”
“但你的发带倒是保了你小命一条。”
慕星朗回忆起来这条苍蓝色发带是他塞进袁祁怀里的。
“小白说了,我百毒不侵,死不了。”
“是死不了,不过是毒液入体,晚些救治会变成个傻子而已。”
“变成傻子你也别想抢走小白。”
袁祁睨了眼慕星朗,“你若傻一辈子,我便也陪着她,还有你一辈子。”
慕星朗想象了一下,他像个傻子乐呵呵的,袁祁和小白就在一旁看着自己......不敢想,画面不太美好。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慕星朗抬了抬手,“还有,你随身带着我发带,你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袁祁见血的颜色正常了,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
慕星朗疼得直吸气。
“发带是想着此次过来,顺便还你,我看着实在碍眼。”
“至于我的心思,世人不可见,但你已经见到了。”
慕星朗已经疼麻了,木着脸,“袁祁,你要弄不死老子,你的心思就别想得逞。”
“嗯,可你死了,苏苏会伤心,你傻了,她亦会难过。”袁祁解开那根发带,又用作布条包扎伤口,“所以,以后别干以身涉险的蠢事。”
慕星朗抿了抿唇,“小白去丰水城前,给我留了不少药。”
“云实他们都服了解毒丸,今晚你不来,我不会死。”慕星朗顿了顿,“嗯,顶多变傻。”
“公子。”
“世子。”
袁祁正好将结打好,“重明,打晕他。”
重明抿了抿唇。
慕星朗一愣,“袁祁,你要打晕我,还当我面说?你真当我傻啊?”
袁祁神色淡然,“蛇毒恐有残留,不宜运功、使力,等回营喝了药,随你。”
重明搓了搓手,“世子爷,要不你闭眼,我很快的。”
慕星朗摇头,失去意识的感觉不太好,他拒绝。
云实牵了匹马,凑近慕星朗,“世子,我们回营吧?”
“嗯。”慕星朗转身,准备上马。
云实一个手刀就劈了过去,“世子,我带你回营。”
“袁丞相是为你好。”云实接住了晕过去的慕星朗。
重明眼睛微亮,他是装莽,云实是真莽啊!又学到了!
慕星朗悠悠转醒的时候,嘴里全是苦味,脖颈后面隐隐作痛。
“醒了?”袁祁嗓音清冽。
“嗯,我睡了多久?”
“四个时辰。”
“这么久?”
“我在你药里加了特制的安睡散。”
“袁祁,你......”
慕星朗话还没说完,袁祁就伸出了手,“兵符。”
“什么意思?”
“东临,我接着打。”袁祁将手中数日前收到的消息递给慕星朗,“西南时疫得到控制,虽未扩散,但亦未根治。”
“雷将军和韩商陆染症,苏苏和聆竹只怕分身乏术。”
“西北交战正是关键时期,姑姑和姑父又因同命蛊相连,不得脱身。”
“你去,最合适。”
慕星朗立马翻身下床,穿好衣裳,将兵符扔给了袁祁,“南巫王已死,潼北关不成气候。”
“早点打完,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