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孤岛和船(1 / 2)

路引章于是挂断电话又联系曹爽,后者似乎在忙,快挂断的时候才接通,“怎么了,是来叫我去喝庆功酒吗?”

曹爽似乎心情不错,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

“师姐,又要给你介绍案子了,离婚官司,能打吗?”

曹爽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再开口就是认真的职业强调了,“什么情况,谁要离婚?”

“是甘静。”

路引章言简意赅道:“牵扯到家暴,师姐你要是愿意接这个案子的话到冯娇那儿,我们慢慢聊?”

“你这电话打的真及时,再晚一天我就回西京了。”

曹爽衡量再三,“我先过来看一下情况,咱们见面再聊。”

路引章还没挂断电话,就听到了那边关门的声音,特地问了一句,“师姐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做点吃的。”

曹爽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点菜,“我要一碗热汤面,谢谢。”

路引章挂了电话,回到甘静的房间里。

冯娇给甘静准备的饭没吃两口就放在了桌子上,路引章拉着凳子坐到甘静面前,“我给我姐和曹师姐都打了电话。

我姐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去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曹师姐正在来这里的路上,甘静,你想清楚了吗,是要离婚,还是婚内调解?

曹师姐马上要回西京了,你自己拿不定主意,会很耽误她的时间。”

“离婚。”

甘静毫不犹豫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离婚。”

“那如果你爸妈还是阻止你离婚呢?”

路引章太清楚她们这些在宁川长大的女孩子的软肋了,龙凯旋、甘静,包括她自己,其实以她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立足。

之所以还在宁川这一隅之地上挣扎,都是被自己的父母捆住了手脚而已。

高中时她还没有什么自主权,暂且不提,但高考报志愿、后面与蒲宁川结婚这些事情甘静如果真心想反抗也不是反抗不了,无非是对父母狠不下心,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妥协。

父母抹着眼泪说一下过往的辛苦,再聊一聊对以后养老的担忧,她自己就心软了。

路引章有心帮甘静脱困,可要是她自己还像以前一样一次次妥协,那路引章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甘静心里当然是想离婚的,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要离婚,可当她听到路引章这话后却犹豫了。

不等路引章再开口,甘静咬牙道:“明天做完伤情鉴定后我先不处理伤口了,我就这样去见我爸妈。

他们但凡还对我有一丝丝的心疼,就应该同意我离婚。

如果他们还打哈哈,替蒲宁川说好话,那我就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路引章看着她那一身伤就觉得疼,却又觉得应该给甘静一个看清自己父母的机会。

是的,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让甘静的看清她父母的机会,她从来也不相信一对偏心了将近三十年的父母会因为她受了伤就幡然醒悟。

毕竟甘静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家暴了,不是吗?

下午的时候曹爽并没有跟他们去省城,所以来的很快。

一路直奔甘静的房间,亲眼看到甘静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当初那个明媚大气地叫着师姐与她寒暄的那个职业女性。

本来只是看在路引章的面子上跑一趟,看到甘静的情况后直接来了一句,“确定要离婚了吗?”

甘静点点头,“确定,我要跟他离婚。”

曹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那就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从你们双方的矛盾到财产分配情况,尽量说详细一些。

还有,尽量提供一些能够证明你们已经感情破裂的证据。”

甘静靠着沙发沙哑着嗓子开口,“我们俩四年前相亲结婚,结婚前也做了婚检,他检查出无精症,但对我隐瞒了身体情况。

从结婚半年后,双方家长和亲戚就开始催生,每次催生对象都是我,迫于压力,从结婚第二年我开始吃各种药,做各种检查,但一直都没有孩子。

我让他也去做检查,他却说单位每年都有体检,他的身体没问题。

直到上个月我又被他家的长辈当众内涵身体有问题,我说我身体没问题,让他们也劝蒲宁川去检查一下,蒲宁川当天晚上就对我大打出手。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才对我动手,但那天我从医院检查回去后找医保卡的时候却在抽屉里发现了他无精症的检查报告。

他根本不是什么男性尊严受到挑衅,而是做贼心虚,怕我发现是他自己生不了,才恼羞成怒对我动的手。

昨天晚上他们家里杀羊聚餐,又有人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