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做人都得凭良心,我把你从大江里捞出来,算是救了你一命吧,老罗给你打针吃药什么的,可都没顾上问你要钱,所以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我们两个加起来,你就欠了我们两条命,你说对吧?”
老懒扳着手指头算起了账。
周全眨了眨眼睛。
都给这人整的有些懵了,自己死了一次怎么就欠了两条命呢?
好吧,这个我先不跟你计较。
可你伸出三根手指头是啥意思?
欠人命这事,还要算利息吗?
正在这时,一个光头秃脑的胖子拿着叠纸走了进来。
见老懒在床头站着,他明显一愣。
转而看见周全睁着眼睛,他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慌乱,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纸藏到了背后。
走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醒啦?”
周全马上就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那个兽医老罗。
可还没等他回应,老罗就拍了拍老懒的肩膀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咱们当着这小子的面说,别藏着掖着想背后吃独食!”
老懒脖子一硬,使起了性子。
老罗也没惯着他,在老懒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转身往外面走去。
老懒摸了摸隐隐发痛的脑袋,又看了看**动弹不得的周全,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跟了出去。
刘小丫朝周全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蹭手蹭脚的趴到窗户那里偷偷往外张望着。
可没多大一会,她转身就又跑了回来,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屋门又打开了。
老罗和老懒先后进屋。
俩人又好的像老伙计一样,老懒再也不提让周全还他两条人命的事。
而老罗更是装模作样的给周全把了把脉,表示伤势正在好转,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甚至还拿出一瓶真的葡萄糖口服液来。
“所谓虚不受补,你现在身体就已经虚到了极限,还不能吃东西,先喝点这个,润润嗓子吧。”
周全的喉咙早就冒烟了。
连忙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小半瓶葡萄糖下肚,喉咙一下子就舒服多了,清了清嗓子,虽然声音还很嘶哑,但起码已经能够简单的吐出几个字来。
他心中一动,这葡萄糖口服液的效果有这么显著吗?
可是剩下的大半瓶葡萄糖口服液,却被老罗收了起来,还一脸同情的说道:“不是我舍不得这点东西,实在是你现在身体太虚了,不敢一下子补充太多的养份,这就像庄稼一样,怕一下子上太多化肥给烧死了,你能理解吗?”
周全当然不理解。
自己就算身体再怎么虚软,也不至于连一瓶葡萄糖口服液都经受不住吧?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面前这些人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单纯。
藏着这份心思,他说了声:“笔!”
同时还怕自己吐字不清,又比划了一下写字的手势。
老罗咧嘴一笑,转身对刘小丫吩咐道:“去,快拿纸和笔来!”
“哎!”
刘小丫应了一声,但走到门口,却才突然想起来的,扭头朝老罗眨了眨眼睛:“咱家的纸和笔不是都被你藏了起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