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这位小儿麻痹患者,也不知道跟在潘大年身后跑了多少趟,都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他的喘息声,还有那浓烈的汗臭味。
周全却对他视而不见。
只是皱着眉头对潘大年道:“潘董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中州老乡,知道小老弟你在这里住院,我潘某人难道不该过来探望一下吗?”
潘大年下意识的还想摆摆老资格。
转而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整个人瞬间就矮了一头,满脸堆笑道。
“其实我来就是向周总你负荆请罪的,下午你说这事的时候,我都还不敢相信,后来调查清楚了,真TM有几个狗日的敢我在厂里撵羊碰瓷,这不,连夜就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转身就踹了身后的瘸子一脚。
“郭瘸子,你TM还愣着干嘛,忘了老子是让你来干啥的?给我跪下!”
“……”
周全不禁皱起了眉头。
郭孝先早已经老脸通红,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抠出厚厚一叠钱来,无比难堪的说道:“小全,下午的事真对不起,是他们……”
“周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潘大年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抽这瘸子一耳光,却被周全拦住了。
“潘董,算了吧,他是我二姐夫。”
“啊,呃?”
潘大年猛然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震惊。
如此表情,显然是装不来的。
他也越发确信,这老潘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郭瘸子的关系。
想想也觉得可悲啊。
当初郭孝先坐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吉普车,在沙河寨摆足了排场,几乎选美似的从几个适龄少女中挑走了四婶家的二姐,逢年过节偶尔走一趟娘家,也都是一副城里人看乡巴佬的架势。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人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在他生活的那个圈子里,却是个受人欺负,被推出来背黑锅的对象呢?
周全可都还记得呢,当初参与碰瓷的人有好几个,却只有他被潘大年拎过来向自己认错。
还以为老潘已经知道他是自己二姐夫,故意带来给自己上眼药呢!
如今误会虽然解开,但周全却对郭孝先同情不起来。
叹息一声,接过他递过来的钱,换了换手又给他装了回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点钱都是给我姐买衣服花的,这只羊算是我给小外甥解馋的,你都拿回去吧。”
“可这……”
郭孝先说着,下意识的看向了潘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