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妮将信将疑,同时又觉得万般委屈。
她倒不认为周全是故意瞒着,这个小堂弟真要是发达了,那岂是能瞒得住的?
明显是自己回沙河寨的次数太少,与娘家人缺乏联系,以至于家里出了什么事都不大清楚。
可是她不敢埋怨丈夫,只能顺着他的话道:“估计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小全他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当老板呢?再说咱们帮潘董那么大能耐的人,什么事也不可能求到小全头上啊!”
“哼,你还不信是吧?”
郭孝先冷然一笑,把今天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他伙同别人碰瓷周全的过程,只说自己是个旁观者,又把同伙们觉得他好欺负,被推出来背黑锅的事情,说成了潘大年看他顺眼,亲自点的将,最后那只羊被潘大年拿走了,更是只字不提,反倒得意潘董还请他吃了羊头肉。
听完这番描述后,周二妮已经相信了七八成。
小全他或许真的发达了。
否则怎么能住得起那种特殊病房,出门还有小轿车坐呢?
而这时,郭孝先又趁机怂恿道:“这对咱家来讲是个天大的机会,潘大年他也是想瞎了心,咱堂弟周全要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凭什么帮他说情办事呢?咱直接让周全拉咱自己一把不就行了?你说对吧?”
周二妮连连点头。
对丈夫这话深以为然。
潘大年现在是求着丈夫找小全拉关系,还允诺他事成后给安排一个车间主任的职位,傻子都能猜到,这肯定让小全办的事情非常麻烦,其价值远在一个车间主任之上。
有这层关系,自己利用起来不更好吗,任什么替他潘大年办事呢?
此刻周二妮的心已经变得热切起来,甚至比丈夫还急于搞清楚周全现在的情况。
当即催促道:“他爸,你抓紧时间睡一会,醒醒酒,我这就起来收拾一下,咱们天亮就赶去医院看望小全!”
郭孝先见她主动要带上自己,心底一暖,咧嘴笑道:“成,我听媳妇的。”
说完,自己跑去洗手间打了盆水来,正准备洗脚。
突然又反应过来,转身抓住周二妮的脚摁进了水盆里,笑嘻嘻道:“今儿个我要好好伺候媳妇。”
“德性!”
周二妮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听说娘家兄弟发达后,不知不觉的就在丈夫面前变得硬气起来。
而郭孝先也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从农村娶来的,被他嫌弃出身,向来看不起的媳妇,长的是如此漂亮,比厂里坐办公室的那个文员们还好看。
只是脸颊上一块清晰可见的淤青,却显得是那么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