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妮愣了一下。
“你这也没提前交待我啊,再说小全的女朋友也在呢,我这是来探望病人的,哪好意思现在就提这个?”
郭孝先一想,是这个理。
当即把手边的礼品一股脑的都塞到周二妮手里。
小声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啥也别干,专门就在这里伺候着,你弟周全他认识省里当家的大人物,连潘大年都要求他办事,你说该有多大的能耐?给我解决一下工作问题,对他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咱家而言,却是一次天大的机会!”
周二妮深以为然,却又担心自己不会说话,忍不住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吧,我看弟妹也不是那种势利的小人,你去露个面也行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上去了,我这形象有点埋汰,再说你弟妹也在呢,上去岂不是给你们周家丢人现眼吗?”
郭孝先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他已经猜到哪个是周全的女朋友,昨天自己同样也没给人家好脸色,现在再见面,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他又怕周二妮脸皮薄,不好意思提要求。
于是又特意提醒道:“你看我是属于商品粮户口,现在是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还有着初中毕业的文化学历,资历都已经不算差了,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你弟既然有通天的关系,利用这次机会,怎么也该给我安排进一个旱涝保收的公家单位吧?我估摸让他解决正科级待遇应该就差不多了,但一定要那种油水丰厚点的部门,你明白吗?”
周二妮从一个正在缴公粮的泥腿子,变成现如今的农转非,就是托嫁给郭孝先的福。
她从来不觉得这个瘸腿的丈夫没有能耐,更不明白正科级意味着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连连点头,丈夫要是进了油水丰厚的部门,那自己的日子当然也会好过许多。
好在她没敢给郭孝先打保票,只说道:“我寻着机会就跟小全说一下,不过这会不会有点不赶趟了?我刚刚听说,小全过几天还要去鹏城读大学呢!”
“那他肯定是在骗你呢,都当这么大的老板了,还读什么大学呢?”
郭孝先眼睛一瞪,有些不耐烦起来。
“抓紧时间让你弟把我的事先办了再说,厂里都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而且我看潘董那急头上火的样子,形势恐怕不妙,而且我也已经盘算过了,你们沙河寨那边,都是穷了八辈子的泥腿子,连个出身都没有,也就我虽然肢体上有点残疾,却是正经的城市户口,工人身份,想到转到公家单位也好操作些。”
“再说了,我这也不仅仅是为自己考虑,你想啊,周全他要是真去鹏城读书了,留在中州的这一摊子怎么办?还有你那些倒霉晦气的亲戚们怎么办?不得留个罩得住的靠山在这里帮衬一把吗?除了我还能有谁?”
“可以前厂里效益好的时候,也没见你帮衬他们,你不都还嫌弃他们只会拖累你吗?”
周二妮不经意的嘟囔道。
“你说啥?”
郭孝先猛然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周二妮。
这婆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也敢顶嘴了?
脸色一沉,巴掌已经举了起来,正准备把这个苗头拍回去,突然听到头顶有个清脆的声音唤道:“姐,快上来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