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那位穿着一身灰色长袍,一副古风打扮,端着罗盘的风水先生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周松源阻止道。
“等等!”
他转向另一位穿着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道:“陆大师,是不是必须要准时准点才能开始?”
被唤作陆大师的中年人矜持地笑了笑:“辰时一刻,这是早就定好的破土时间,真要提前或者推迟了,也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推算都要推倒重来!”
说完,转向那位朱先生,摆出一副老姿格的腔调道:“小朱,你说对不对呀?”
这位朱先生自然是二伯周松峰请来的。
他冷哼一声,晃了晃手腕上戴着的金表道:“也不差这么三两分钟,再说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让大家都干等着吧?”
“哈,你的师门就是这样教的吗?既然什么都无所谓,你还端着罗盘干嘛,趁早把他砸了,随便糊弄糊弄算了!”
陆大师赤果果的嘲笑道。
朱先生眉头一颤,脸上带着寒意道:“我的师门自有传承,哪像你这位陆大师,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师承来历,怕是个看了几天书就敢给人寻龙点穴的骗子吧?”
陆大师勃然大怒,厉声道:“小子,我给人看阴阳宅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你问问这周围的人,沙河寨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我陆雨风?”
“陆大师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家老二年龄小,没经历过事,估计都忘了长兄为父的道理,我是老大,今天这事当然是由我来做主!”
周松源端起架子道。
周松峰却冷然一笑,指着那被啃了半边的坟头道:“大哥,说这话时摸摸自己的脸,看看烫烫手,这是谁的坟?咱二爷的,你也看看被你啃成什么样了,你那犁铧也能扎得下去?”
这的确是周松源干的。
只是之前没人关注这里,今天亲戚朋友们来看到这一幕,还当是别人家的黄豆田,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愤愤不平,骂骂咧咧的。
周松源早就免疫了,鼻孔哼了哼,理直气壮道。
“这块田分给我了,我凭什么不能种庄稼?你要是孝顺的话把坟迁走,迁到你家田里去,拿你家的被子给他裹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给他上香磕头,那样我才承认你是真念着自己还有个二爷!”
“你听听,亲戚朋友们都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再看看这坟头,这是人干的事吗?就这他还想充数当大哥呢!”
周松峰说着,拉起旁边闷不吱声的周松林,拉起同盟道。
“老三,我问你呢,就看他以前干的那些昧良心事,再看看咱家祖坟今天这个样子,你敢把给咱爹娘修坟立碑这样的大事,交给他作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