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六点半,生产队的大喇叭就开始播早间新闻,王劲松跟媳妇缠绵半宿本想偷个懒,可还是被大喇叭吵醒了。
“孩儿他爹你听,大喇叭里在说计划生育的事呢。”
果然大喇叭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着计划生育普查的最新规定。
“难怪公社对咱搞卫生所大开绿灯,原来新一轮计划生育普查开始了,媳妇我得赶紧去集体户。”
才八点半,马院长就带着人和设备就到了,带来的设备不但有恒温柜、消毒设备,还有病床和妇科检查床,全都放到空着的房间里。
全面消杀,装窗帘门帘,卫生所立刻就变得专业起来了。
“劲松,周边三个村屯的育龄妇女,都要来你这卫生所上环,时间紧任务重,医护人员公社给你配,可管理上得你负责,公社领导的意思,这次计生普查结束,就把你纳入卫生院事业编,你可别捅啥篓子。”
马院长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对这次计生普查十分重视。
“马哥,咱这光上环不做结扎我就烧高香了,上个环只要注意消毒,不会出问题。”
见王劲松表态,马院长才放心地带人回公社了。
锁好门回家,慧慧把饭都做好了。
吃完早饭,王劲松骑自行车带媳妇去了公社卫生院,给慧慧上节育环,往回走的时候,他提出了要去市里进药材的事。
“这回公社把计生试点放在咱卫生所是好事,这不等于给咱打广告了吗?十里八乡谁有个疑难杂症,就会来这儿看,慢慢咱这名头就响了。”
孙慧慧搂着王劲松的腰,把脸贴在了爷们后背上。
“工作上的事你说啥是啥,我一个农村妇女又不懂,管好孩子和家就行了。”
刚进屯子,王劲松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门口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居然穿着蓝色警服。
他忙把自行车交给媳妇,走过去一看,马车上居然躺着黄老邪和两个地痞。
“王劲松,车上这三个人是你打的?”
一看见王劲松,穿警服的就态度严厉的喝问。
王劲松以前就是个赌鬼,公社派出所抓过他很多次,民警几乎都认识他。
王劲松对问话的民警有印象,姓张,是个副所长。
“张所,啥叫我打的?黄老邪身上有伤?你咋不问他们干啥了?七八个人在卫生院里跟我动刀子,可有不少人看见。”
民警哼了一声:“打架原因我当然调查清楚了,否则你还能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不知道你咋弄的,黄老邪他们三个县里市里医院都去了,就是查不出病来,可人又站不起来,是马院长让我带人来找你的。”
“找我?是找我看病还是讹我?看病花钱没问题,要讹我也没问题,拿出证据我认栽。”
王劲松对派出所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黄老邪摆局放赌这么多年,没有派出所罩着他能干吗?
“王劲松你挺狂啊?”
周围可有不少老乡看热闹,张所有点挂不住脸了。
“张所,我说的都是事实,说我打的,得有伤情鉴定和目击证人吧?总不能他们说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