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走后,王劲松骑车去了队部,把放牛沟的情况告诉马院长。
“劲松,这种情况得让县卫生局联系地方病防治所,你能不能去放牛沟看看,排查一下甲亢患者的比例,我这就给县卫生局打电话。”
马院长很重视,特意嘱咐了王劲松如何做排查报告。
撂了电话,王劲松把放牛沟的事跟王建国说了一下。
“放牛沟在七队,你自己去七队可别跟老王家人打起来。”
王劲松笑了。
“四叔,王柱子要不违法警察能抓他?我去给放牛沟的人看病,他们还能跟我打架?您给七队书记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这就过去统计。”
放牛沟是七队劲松先去了七队,七队的支书孙喜旺一见他进院迎了出来。
“王大夫过来了,粗脖子七队可不光放牛沟有,剩下两个自然屯也有,你能不能帮着看看,真要是定了地方病高发区,不但社员看病有补贴,国家还能帮着改善水源,那你可是咱七队老百姓的救星了。”
“我过来就是替乡卫生院做排查的,能不能评上高发区,得地方病防治所说了算,孙书记最好派个人,领我挨家挨户走走,别把病人漏下。”
孙喜旺招呼王劲松锁上自行车,亲自带他往屯子里走。
甲亢检查号脉号不出来,70年代除了临床观察,就是验血和照X光,王劲松前世积累的中医经验相当丰富,不号脉凭望和问也能确定患者是不是得了甲亢。
挨家排查,自然就排查到了老王头和王姓亲戚家,老王家人一看见王劲松,眼睛里都喷火,尤其是老王头的二儿子,抄起铁锹就要打王劲松,让孙喜旺把锹抢了下来。
“不知好歹的玩意,你爹死了,你哥进去了,你怨人家王大夫?你他妈咋不怨你们自己?王大夫咱不管他们家了,一帮不懂人话的玩意。”
孙喜旺气得拉着王劲松就走,这工夫王老二他媳妇从屋子里出来了。
“喜旺叔,王大夫,别跟这牲口一般见识,俺家老太太就是粗脖子,进屋给看看吧。”
孙喜旺这才瞪了王老二一眼,招呼王劲松进屋了。
老王太太甲亢症状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珠子都鼓出来了,脖子跟脸一般粗,说话声音像拉风匣。
等登记完四个自然屯,都下午两点了,王劲松连饭都没吃,骑车直接奔了公社。
把登记表给马院长一看,马院长立刻领着王劲松去了公社。
孙书记一看王劲松过来直摇头。
“劲松啊,我就不明白了,咋啥事到你那都能搞这么大,这回咱公社在全县都出名了。”
王劲松苦笑了一下说道:“孙书记,你看我是爱惹事的人吗?从陈静到张 军和王柱子,再到陈庆贵,哪个不是往死里逼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孙书记,李保田当知青办主任你可盯住了,别再出陈庆贵那样的事。”
孙书记叹了口气:“预防针我肯定会打,不过他会不会犯错误谁敢保证?我听说二队集体户的知青往市里倒腾农产品?这是咋回事?”
“谈不上倒腾农产品,今年受灾,我们村交完公粮社员口粮都不够吃,队里就让丁伟他们在市里找关系,用农产品换粮食,这不也是减轻领导的压力吗?真要是社员吃不上饭,孙书记您不上火?这事是李保田汇报的吧?”
孙书记瞪了王劲松一眼:“他汇报是怕丁伟他们犯错误,别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你那地方病统计得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