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付主任神智还算清楚，就是说话无力，声音沙哑。
“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给您开了中药，服用三天，您手脚凉，呼吸不畅的症状就能缓解，一周后我来给您针灸，您就能跟老哥们一起练气功了！”
付主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闭上眼休息了。
付主任的女儿追着王劲松，攥着信封的手指关节都泛白，几乎是带着哭腔把信封往王劲松兜里塞，王劲松死死按住兜口死活都不要，最后还是陈院长上前劝道“治疗费用干休所全包”，她才抹着眼泪红着眼回了病房。
王劲松伏案认真写着药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味药都仔细斟酌剂量，给孙政委、付主任等三人开完药方后，从院长室出来时，江书记、孙政委和一帮老干部早已在走廊站着，见王劲松出来立刻纷纷鼓掌。
“劲松，我看你脸色不好，你还能看病吗？这帮老哥们都急着呢。”
王劲松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老书记，针灸今天怕是真不行了，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过这些领导不一定都需要针灸，我先号脉看看，能用药调理的我现在就给开药，需要针灸的等我下次过来再说。”
就在院长室，王劲松连续给十几个老干部号脉问诊，手指搭在腕上凝神静气，其中有几个直接开药调理，剩下基础病严重的，开完药建档，等自己下次来继续针灸治疗。
看到下午两点，他才看了疗养院老干部的三分之一。
但王劲松精力实在跟不上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几乎要粘在一起，连拿笔的手指都有些发颤，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没看上病的老干部都一脸不快，有的背着手在走廊来回踱步，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最后王劲松再三承诺一周后一定来，这帮老头才嘴里嘟囔着“可别忘喽”悻悻离开。
老干部们都走了，王劲松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勉强驱散些许疲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说道：“陈院长，如果病人都让我看了，咱医院的大夫会不会有意见啊？”
陈院长笑了：“怎么可能有意见？疗养院是国营单位，医护人员固定工资，有没有活都开这些钱，何况你给老干部看病，比咱们自己看还省钱，老干部又满意，皆大欢喜的事啊。”
“院长，不瞒您说，我在农村的卫生所老有人找毛病，起因就是公社卫生院一个大夫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想因为看病惹一身麻烦。”
陈院长一皱眉：“还有这种事？像你这种人才别说县里，市里省里都应该保护，怎么还能受排挤？这事儿我可得跟有关领导说说。”
王劲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叹口气说道：“这事江书记知道内情，上次就是老书记帮我解决的，把陷害我的医生开除了，可也得罪了人家身后的领导，这不一直给我穿小鞋呢吗？”
“您和黄局长的级别虽然不低，可现官不如现管，县里那些领导简直像土皇帝，哪管什么法律政策？一般人的面子根本不给。”
陈院长看向了江卓和孙经理，俩人咧着嘴点点头。
陈院长气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震得跳了一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劲松，只要你没违法、没触犯政策就什么都不用怕，你说的是哪个部门我心里大概有数了，一个县里的领导干部也敢称土皇帝？谁给他的胆子？你那个卫生所出任何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倒要看看那个土皇帝有多硬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