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临死之前还发了信息给鲍平。
这说明他心中真的有放不下的东西。
而且那张照片……
那张被撤回的照片最直接的证明了,这场死亡中有一个凶手。
因为只有凶手,才会撤回不利于他的证据。
回到冯家院之后,李落雪先将冯家的老管家叫过来了。
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据说在冯家也干了四十几个年头,人有点耳背,眼睛也不太好。
一大半儿的话听不清楚。
冯段死后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按照北方的规矩,总要有孝子守灵。
于是便来了很多认亲的,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干儿子,有远房的亲戚。
这些人本就是混社会的,素质很低。
在这边大呼小叫,混吃混喝,赖在院子里不肯走。
李落雪嫌烦,让那老管家给她找了一处安静院落,安置了第七小队。
顺便把老管家叫到眼前来,跟他了解一些情况。
冯家院后面有一个单独的院子。
据说是冯段他妈活着的时候,单独住下的地方,平日里吃斋念佛很是安静。
后来老太太走了之后,这里便少有人来。
老管家把这个小院儿收拾收拾,安置给李落雪。
院子还算干净精致,中间有一个大茶台。
老管家在前面翻出招待贵宾的好茶,拿过来给李落雪沏上。
“李小姐见笑了,现在这家里也乱得不像个样子!”,
老管家耳背之后便有一些嘟囔,似乎还有一点中风,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动作很笨拙。
“老人家高寿啊?”,李落雪客气的问。
“七十有六,快80啦!”,老头子回答道。
“那您真是我爷爷辈了~~”,
李落雪客气的说道,“您贵姓啊?”
这老头刚开始似乎没听清,但后来好像想明白了,
“嗨!
冯家的伙计哪有自己的姓?
我是跟着老爷子出来的,姓什么也忘了,我也就姓冯吧。
大少爷活着的时候叫我冯聋子。
年轻些小崽子,叫我老冯头。”
“那我也叫您老冯头~~”,李落雪笑着抿茶水,
“我刚才看见了。
冯段大哥家的嫂子,哭的可是伤心呢。
刚才用过饭后,现在还在哭。
您也是要多劝劝她。
节哀顺变,不管怎样,身体也是要保重的。”
听到冯段的老婆。
这老冯头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他咬着牙,很鄙视的说道,
“吃饭的上桌,唱戏的上台。
她只哭他的,姑娘管那娘们儿做什么?
她不配入您的眼,您别看她~~”
“冯家还有很多老人儿啊~~”,李落雪依然笑着唠家常,
“果然是老北方人家,规矩也多,场面也气派。
刚才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冯家人。
看来冯段大哥虽然走了,人情还是在的。”
“哼~~,这冯家院儿里,早就没什么冯家人了。”,
老冯头听到这里的时候非常气愤,
“我们跟着老爷出来的时候,那是什么光景?
那时候在这一片,谁敢惹我们。
那时候活的是个痛快。
不是老爷子在的时候啦!!
现在这些底下的伙计,都是混吃等死的,哪有一个真心的?
就连这姥爷拿命打下的家业,现在也怕是要送给那婊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