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队的武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的焦灼,
“那怎么办?那这仗还打不打?”
“打不打,要听你们的。”,不涂涂尔依然看着手中的杯子,
“叶秋部长在被逮捕之前,用最后的权利命令我起飞。
他让我全力配合你们,只要我英勇作战,不管结局如何,叶老将军也会庇护我,庇护我的国民。
你们知道,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已经失去了国家,几百万人民都寄人篱下在这里。
我能怎么办呢?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就是明知送死,也要来。”
“这是什么话~~”,耳朵在旁边急了,
“我们让你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谁的命都是命,你虽然是个外国人,和我们长得不一样,但也是爹生父母养的,谁能害你。”
“我说了,我和你们不同~~”,不涂涂尔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来。
而这时大家才看到,他的眼睛湿润润的,而且充满了愤怒,
“我是没有国家的人,我是带着子民来投靠这个国家的。
我需要贵国的庇护,所以我要做先锋,我没有胆怯的权利。
但是……,我想问你……”,
不涂涂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看向白客,激动的用汉语说道,
“尊敬的白先生,你为什么要提前开战呢?
你认为战争是一个人的游戏吗?
几十万战士,7个联盟国的举国之力,难道是你任性的游戏吗?
知道什么是责任吗?”,不涂涂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咬紧了牙关,眼泪最终没有流下来。
而听到不涂涂尔的话,白客的心再一次沉了一下。
这感觉太难受了,好像肩膀上忽然压了很重很重的东西,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第一次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压迫感。
还有一种痛楚……
就好像心放在冰水火海里熬煎一样,虽没有皮肉伤,却极其痛苦。
而不知道为什么,白客此时的声音也变低了,
“我有一定要救的人,所以必须5天之内打下这场仗。”
“是那个叫陈智的人吗?”,不涂涂尔猛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救他?
他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想他死去,所以要救他。
但其他人呢?
我们的生命不珍贵吗?
即便是我的生命无所谓,我手下9000英勇的战士呢?
他们不是生命吗?
白先生,你以为战争是什么?
是你个人喜怒的宣泄吗?
就是你这任性妄为的决定,让还有百分之一取胜的机会,一点都没有了。
你……”,
不涂涂尔猛的将咖啡杯举起来想摔在地上,但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
之后的几秒钟,他似乎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最后,他垂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还是刚才说的,我是来投靠贵国的,我没有权利拒绝。
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只请求你们,我和我的战士们死后,请你们如实回复叶将军,善待我的子民,让他们进入地下城。
不涂涂尔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把白客他们扔在了这儿……
而白客此时心中忽然有一种极其奇怪的滋味。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感觉是怎么了。
那种如背负大山一样的沉重感,叫做责任。
而那种如被冰火煎熬一般的痛楚,叫做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