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落雪的话,鲍平再一次沉默了~~
他眼眸中的深灰色似乎浅了一些,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李落雪许久,最后说了一句,
“表妹啊!做人要讲道理~~
我且和你算一算这笔人命债,你父亲是死于酒精中毒,你母亲是死在外国人手上,这不能算到西岐的头上。
至于你的爷爷奶奶……”
鲍平说到这里时再次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青筋从他的额头上爆了出来,但他很快让自己恢复平静,从容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这种畜牲不配称呼他们,就称为老人吧~~
两位老人的死,的确是我义父下的令,这两条命我认。
但时过境迁,我那义父早就走了,人死灯灭,你想报仇,又能找谁来报呢?
至于西岐人,你是知道的,他们从没害过你,而且还救过你~~
即便是父债子偿,义父的债我顶了,也只能还你一条命。
这样的结果,你能满意吗?”
“呵呵~~”,李落雪脸上带着鲜血,笑得阴森森的,
“表哥你是明白人,何必说糊涂话呢?两条命的债,怎么能用一条还。
人死了……,不是还有尸体嘛!!有句老话,叫挫骨扬灰。”
哗~~~~~~~~~~~~~~~
所有西岐人骇然了,一瞬间,极大的愤怒从西岐人群中涌出。
老首领在西岐人心中就像神灵一样光辉,他们没想到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敢对老首领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一些血符营愤怒了,恨不得上来将李落雪碎尸万段~~
而听到李落雪的话,鲍平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似乎十分悲伤,但很快,他的双眼再次变成深不见底的潭水~~
“原来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既然如此,你就绝不能能活了!!
你和那个九黎,一起走吧~~”
鲍平说到这里的时候猛地站起身来,向人群外面看了一眼,
“能找到这个出口,想必你在西岐已经有眼线了吧?
西岐人不会被金钱收买,黑衣人也不会。
但你爷爷生前攒下不少人情。
人情是最难还的东西,用命也要还,人情的子孙也会进入西岐,成为外面的黑衣,想到这里,就不难找了~~”
鲍平说完后抬了抬手,只见两个血符营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
这男人被打的浑身是血,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正是上次为白客引路的狼图。
李落雪看见狼图被抓了,先是很激动,但立刻平静下来
“是他吗?”,鲍平冷冷的问李落雪。
“呵~~”,李落雪轻描淡写的说道,“随你,反正杀的是你自己人!”
“哦!那就是了!!”,鲍平冷冷的应了一声,随后猛的一挥手,旁边的血符营瞬间举起刀来,对着狼图的脖颈砍下。
狼图没有露出一丝恐惧,但临死之前,双眼一直看着李落雪,吐出几个字,
“小姐,我走了!!”
噗嗤~~一声,血符营手起刀落,狼图的头颅被齐刷刷砍下,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不!!”,李落雪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奔涌而出,之后倒在了地上。
“你看,你又害了一个人~~”,鲍平低下头对李落雪说,
“现在到你了表妹!!
亲戚一场,互相帮个忙。
你下去之后,替我和两位老人说一声,我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不值得恨,让他们忘了我吧!!
我也帮你个忙~~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听了这句话,李落雪快速恢复了意识,她强撑身体站了起来,几次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向白客指去,
“表哥,让我过去看看他~~”
“好!!”,听到李落雪的请求,鲍平微微点点头,旁边的血符营立刻动手将李落雪的绳子拆下来。
这女人解开了束缚,站起身来一步一拐的向白客走去。
此时白客被鬼刀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鲜血如注,像血葫芦一般,镇魂钉的力量,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李落雪走过去趴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摸了摸白客满身鲜血的脸,最后眼中滚出几滴眼泪,落在了白客的脸上,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现在就说了吧!!
其实当初陈智给我肚子里下红药时,我是知道的!!
骗了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