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武听了白客的话后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双眼真诚的看向白客,没有任何掩饰的说了一句,
“兄弟,那些仇……,不能忘记吗?”
“不能!”,白客回答的时候没有一点余地。
“一定要杀吗?”,姬武又问了一句。
“对!”,白客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和鲍平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姬武不再说话了,他停滞在了那里,那一瞬间他的脑中似乎想了很多事,下了很多的决心,嘴唇都有些发紫青了。
白客感觉到这位年轻的继承人,一直在努力的克制些什么,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他让自己虚伪狡诈一些,但心机这个词从来都不属于他,
“兄弟,有人告诉我,这世上的人心最是难测,人性有恶念种种。
你在外面世界生活过,告诉我是真的吗?
白客不理解姬武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他最终点点头,
“是真的。”
“那外面的人为什么一直在说仁爱?”,姬武问。
“不知道!!”,白客摇摇头,“一直到末日了,他们还在装。”
“那大概就是所谓的虚伪吧~~”,姬武摇了摇头,
“首领这个人你可以说他无情,但不能说他虚伪。
即便是现在,他也有本事能压住你,但是他没那么做。
他说为了大局是真的,他想的大事也是真的~~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这一次呢?
兄弟,你要是能忘记这个仇恨。
我们之间,就没有疙瘩了!!
既然有了那个一命双生术,你我现在就是一条命,还要分彼此吗?”
姬武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恳求了,
“我虽然活在西岐里,但也不是没受过欺负。
我也愤怒过,也恨过人,但是我最终还是原谅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我觉得,仇这种东西,并不一定要报。
首领这个人心机很深,脾气也不太好,但是有了他,我们才得以活到现在。
要这么论,他对我们大家都有恩了~~
所以说恩仇,有时候不要算得太清楚,算得多了,便会迷失自我。
要知道,如果真算起来,怕是连自己的亲人,都是仇人了。
我叔父从小放逐了我父亲,对我非打即骂。
难道我还要把他当仇人不成?”
“你是在教我宽恕吗?”,白客说到这里时将酒杯放下来,靠回椅背上,刹那间,他和姬武之间的距离好像变远了,
“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我宽恕不了。
看来我们喝的不是一壶酒!!”
白客说完这句话后就站了起来。
他不再和姬武多说一句话,那一刻,他感觉两个人就像被彻底割裂了一样。
白客转身离开了医院。
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姬武没有挽留他,只是一直在后面看着~~
然而白客出去之后却没地方了。
眼前的这段日子,他只能留在西岐里。
外面世界是肯定去不了的,血窟里的那些东西已经占领了世界。
那血红的末日世界,即便是白客这样的九黎魔族,也是看不惯。
那还有什么容身的地方呢?
白客忽然想起玄临来。
进到西岐之后,九黎的孩子们依然在玄临那里医治,听说恢复的很不错。
白客一直打算去看看……
于是他开始向玄临所住的地方走。
自从这位长白山神住到西岐之后,岐山之下的荒凉地带,便被他开垦出来了。
他先是带领大家开了几片好田,种了必备的粮食和药草。
又在这里盖了几间房子,把姜氏的神巫们集中在一起,集中治疗那些重伤的病人。
那些伤情严重的武士,比如暴九、阿索、鬼刀之类的,这段日子全在这里。
白客走到那片房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西岐人手脚快,再加上神巫们法术的加持,这地上的一片片房子已经盖的很多了。
形成了一个小庄园,也可以说是一个巫术医院~~
那些身穿奇怪法袍的神巫,在这里来来往往,年轻的武士们也在这里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