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堵厚墙,隔壁竟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摔在地上,噼里啪啦没个消停。
“那傻子就是个杂种!”
“我费尽心思才要娶城里来的女人,细皮嫩肉,那腰肢儿软的跟什么似的,被他个傻子截胡了?草!”
“我早晚弄死他!”
陈洪军在隔壁气的跳脚,骂骂咧咧的嗓门隔着土墙都刺耳朵。
陈阳往灶堂里添柴的动作一顿,哟,这不是他那好堂哥么。
随后直接把烧火棍递到苏婉清手里,“你在这看着火,别让火灭了。”
“我去那边听听他们还说啥。”
说完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土墙边上。
只听隔壁沉寂一瞬。
下一秒,一巴掌直接狠狠抽在陈洪军脸上!
他爹陈建业的骂声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还有脸在这骂!”
“要不是你管不住自个儿的裤裆,招惹上那个寡妇,能闹出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吗!”
“婚没结成不说,还娶个怀了娃的寡妇,你让老子都跟着抬不起头!”
越说越生气,陈建业啪啪又是两巴掌!
陈母赶紧冲出来拦着,“行了,你把儿子打坏了咋整?寡妇都嫁进咱家门来了,现在主要是那娘们肚里的崽子!”
“谁知道是不是咱洪军的种?”
陈洪军喘着粗气蹲在地上,抬眼小心翼翼的扫亮着老爹的黑脸,声音发闷,“前几个月我跟那寡妇来了好些次……咳,应该错不了。”
“你还敢说!”陈建业的怒火更盛,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四下寻摸,竟然抄起墙角撑门的木棍子!
这可比男人胳膊还粗!
陈建业抡起棍子就往他后背抽,“怪不得你天天下工就往外面溜,我跟你娘都找不到人影,合着是勾骚寡妇去了!”
“看我不打死你这败家玩意儿!”
陈洪军直往老娘后头躲,心里那股子憋屈劲爆发,梗着脖子不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
“儿子随老子,你年轻的时候跟邻村娘们瞎混!被人找上门打瘸了腿,让全村人笑话了十几年!”
“现在倒有脸来教训我了?我有现在也都是你们害的!”
陈建业被这话气的浑身发抖,用手里棍子指着陈洪军。
“好,好啊你!”
“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又猛冲上去踹了陈洪军好几脚!
好家伙,这拳打脚踢的声儿,隔壁陈阳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这老东西下手不轻啊。”
而陈母则是哭喊个不停,慌忙拦住,“别打了,别打了!”
“生米煮成熟饭,崽子都揣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全村人都知道!”
“就算明天不让寡妇收拾东西来也不行啊,紧着先把她接过来,把这事稳稳,要不书记还不扒了咱家的皮?”
“等婚结了,孩子生下来,确定是咱家的种再说!”
“到时候……”
那边压低了声音的还在继续。
陈阳一边听着一边却是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涌现冷光。
他们居然密谋着要去母留子!
“在这么淳朴的年代,结果堂哥一家子居然全是坏种?”
“等有机会,我得把这事儿告诉王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