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拎起墙角的钝斧子就往外冲。
陈洪军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拦住,“你个疯婆娘,要死啊你!”
“砸了灶台锅底那是要坏财运的!”
那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娘们儿回来!
陈洪军肠子都要悔青了。
王寡妇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拍着腿就嚎,“诶哟我命苦啊!揣着你们家的种,连顿鸡汤都喝不上!”
“老的少的都虐待我,我没法活了!”
屋里,陈洪军爹娘听到动静,连忙出来劝。
陈母更是看着地上撒泼的寡妇,心里又气又恨。
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忍气吞声,忙拉着陈洪军的胳膊,小声劝道:“儿啊,杀就杀了吧,她吃了就是我孙子吃。”
“别让她再闹了,让人看笑话。”
闻言,陈洪军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把王寡妇恨得牙痒痒。
可又没办法,一家子敢怒不敢言!
“等着,我踏马给你杀鸡去!”
陈洪军摔门就握着刀到了鸡圈。
王寡妇得意地爬起来,慢慢悠悠地端起热水抿了口。
她还治不了这一家子?哼!
而边上,陈阳家的厨房里,鱼汤已经炖好了。
乳白色的汤汁浓稠鲜美,陈阳给苏婉清先盛了半碗,“来,媳妇儿,趁热尝尝!”
苏婉清双手捧着碗,眼里满是温柔,没急着喝,反而小声说道:“阳哥,你听见隔壁的动静了吗?”
陈阳转身把烤好的鱼也拿进来,眼皮都不带抬的,“左不过就是那寡妇又闹腾呗。”
瞧他这烤鱼,外焦里嫩的,一看就有香!
苏婉清小口抿着鱼汤,“那会儿你上山没在家,王嫂子又闹了一顿,连刀子都用上了。”
“硬是把那一家子都治得服服帖帖的,陈洪军都不敢说二话。”
陈阳一听,嘴角咧着的弧度更大,“那感情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用不着咱家操心。”
说完就把鱼端上桌!
灶堂里的烤红薯也被扒拉出来,焦香流蜜。
再来一碟咸菜切丝,配着一起吃!
林彩霞压不住笑模样,“好好好,荤素都有,丰盛的赶上过年了!”
陈冬更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抄筷子,“我去!哥你这手艺,赶上咱村的周厨子了!”
他说的是村儿里伙夫,在县城厂里干后厨的。
陈阳嘴角抽了抽,“就你小子会说话,行了,咱赶紧吃吧。”
这鱼汤就得趁热喝!
一家子其乐融融,埋头吃饭,谁也顾不上说话。
香拽了!
这鱼一点腥味都没有,就是鲜!
苏婉清靠在陈阳身边,看着这个家,她心里暖暖的。
陈冬这小子吃得飞快,嘴里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地竖了个大拇指,“太好吃了!”
“娘,俺哥做的鱼真好吃,下回俺还想吃!”
林彩霞嗔瞪了他一眼,“去!你当着山神老爷光顾你啊?这么肥的鱼,可遇不可求!”
说着,就给苏婉清夹了块鱼肉,“婉清,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婉清抿唇笑着接过来,“谢谢娘。”
隔壁院子里,鸡汤也炖好了。
王寡妇盛了一大碗,坐在桌前大口吃着,骨头嘬得滋滋响。
还故意把碗敲得叮当响,扯着嗓子说道:“诶哟,这鸡肉又肥又嫩,比什么鱼汤强多了!”
“有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喝个鱼汤都不知道姓啥了!显摆啥呀!”
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