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红薯直发烫,甜味滋滋往外飘。
陈阳脑筋一转,当即递了剩下半个烤好的红薯,“老板,我拿红薯抵,行不?”
反正红薯也是要卖钱的。
能抵点工费,四舍五入就是没花钱!
老板一听,脸上似有动容。
看着前头这红彤彤的烤红薯,他这肚里也直发响啊!
供销社粮食价高,还要粮票。
家里嘴又多,哪吃得起?
要是能换点红薯……好歹也能撑些日子。
老板半犹豫地拿过红薯,咬了一口,顿时怔住!
这红薯一点不柴,糯得跟糖粉似的!
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好吃!你这红薯是好东西啊,品质不赖,想咋抵?”
陈阳心中一喜,有戏!
随后长臂一伸,直接抓过背篓,“老板,我这红薯个大饱满,顶甜!”
“工费是四块五,我给您五个红薯,中不?”
老板探着身子往前望,只见背篓里的红薯个个不孬,提着贼有分量!
随即三两口把手里的红薯吃完,满意地笑出声,“你小子,脑筋转得倒是不慢。”
“行!那咱就这么抵了!”
话说回来,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这么好的红薯,五块钱也值!
到城里筒子楼那边,保不齐还能换点米面油嘞!
而且这红薯确实好吃,用来抵工费也没什么不行。
家里正好多点粮食入锅!
陈阳一乐,“好嘞!老板人好心善,怪不得大家伙都往您这儿做被,您将来肯定财源广进,发大财!”
老板爽朗地笑出声,“油嘴滑舌,我看你比我还会做生意!”
话虽这么说,可脸上的笑纹半点没减。
说完就到里屋搬出了弹好的棉花。
雪白柔软,再搭上布料,缝的针脚细密,一床厚被子很快就做好了。
苏婉清坐在旁边,看着陈阳有条不紊地跟老板商量,眼里满是亮光。
她男人真聪明……
话说的没有半点谄媚,反而圆滑让人生不起厌恶。
在乡下,汉子除了刨地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很难见到陈阳这种头脑灵活,又进退有度的。
跟他在一起,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婉清暗暗攥紧了手心。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日子早晚能好起来!
陈阳两排白牙比房檐上的雪还耀眼。
这红薯反正也是要卖钱,还不如直接抵钱,省得再卖。
这趟没白来!
只见木板桌上的那床厚被子,柔软又蓬松,看着就暖和。
陈阳三下五除二把被子捆好,拍了拍,“媳妇儿,回家!”
苏婉清笑得柔美,她眉目如画的脸上满是温情,“嗯,回家!”
一路蹬着自行车往村里赶,陈阳心里止不住盘算。
没想到几个红薯就能抵好几块钱,那要是拿到城里卖呢?
按照空间这么个产量,还不大赚?
赶上现在这年月的粮食缺口,妥妥的商机!
咱庄稼汉马上就要迎来曙光了!
陈阳嘴角愈发上扬,结果喝了一嘴冷风。
他一门心思想着红薯卖钱,丝毫没注意到后座的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