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咒骂声传进耳朵。
这土坯房隔音差,隔壁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陈阳端着水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抹冷笑。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反手撤了两根柴火,锅里的水逐渐冒出大泡。
陈阳剑眉一挑,继续贴着墙根听八卦。
王寡妇不依不饶,陈洪军似乎被骂急了,咬牙切齿地摔上门,“行了!别嚎了!”
“再嚎我把你嘴缝上!”
“要不是为了我儿子,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
“等孩子生下来,最好是个带把的,要是个丫头片子……”
陈洪军话声一顿,转瞬话锋阴狠,“那就别怪老子休了你!”
说完就“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那边的王寡妇似乎被吓住了。
一听见要被休,她先是震惊,随后就是发了疯般的尖叫,“陈洪军你敢!”
“你个黑心烂肺的,这是要逼死我啊!”
随后就是一阵摔盆打碗的声音。
陈阳听着这一家子的鸡飞狗跳,眼神冰冷,唇角勾起个讽刺的弧度。
别着急。
之前欺负原身的这笔账,他早晚跟陈洪军算!
最近忙得腾不开手,先让这王八蛋再蹦跶几天!
陈阳当即起身,懒得再听下去,端着热气腾腾的水就回了屋,“媳妇儿,洗漱,明儿咱早起赶路!”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小两口就起来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着爹娘,苏婉清激动了大半宿,一点也不困。
外头,林彩霞早就起来了,“来来来,赶紧吃饭。”
“路上远,多穿些,可千万别冻着喝了风。”
她特意煮了俩鸡蛋,还做了些饼子给俩人当干粮。
陈阳握着水煮蛋,忍不住咧嘴一乐,“娘,你这可是下血本了啊。”
要换作以前,就算县长来了,林彩霞也不可能给煮个鸡蛋吃。
林彩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嘴贫!”
随后又不放心地多叮嘱了几句。
苏婉清感动地直点头,“娘,您放心吧,我跟阳哥早去早回。”
突然!
林彩霞诶哟一声,“我还给你俩烤着红薯呢!等着啊,娘给你们拿去!”
陈阳趁热吃完鸡蛋,转头戴上帽子,“我去老刘叔家借个牛车,你跟娘一会搬着东西到门口等我。”
苏婉清连连点头,“嗯!”
随后陈阳披着朦胧雾气,直接去了村头的老刘叔家。
没辙,村里就这么一个车把式。
咚咚咚!
“谁啊!”
敲了好半天,里头才传来声动静。
陈阳揣着袖口,“刘叔,我陈阳!”
“跟你家借用下牛车,用两天就还回来!”
吱呀一声,门板子被人从里面打开。
老刘头披着袄子出来,混浊的眼看过来,“你这是要上哪儿啊?”
陈阳笑了声,“带我媳妇儿去探亲。”
说完就把手里东西塞进他怀里。
满把子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好几斤红薯。
额外还有三块钱!
老刘头眼睛一下瞪大,“这这这……”
陈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刘叔,您就甭跟我客气了。”
见状,老刘头二话不说就给老黄牛套上了板车,“阳子啊,路上小心点,这两天路滑。”
陈阳爽快应声,“哎,知道了刘叔!”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