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扒出红薯,吹散热气,剥开皮。
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递到苏婉清嘴边,“慢点吃,烫着呢。”
苏婉清凑过来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暖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不知怎的,她眼眶又有些发热,“阳哥,你也吃。”
陈阳挑了挑眉,媳妇儿知道心疼自己呢。
随后他也拿了个红薯,吸溜口面糊糊,香!
在这荒山野岭里,两人吃了顿热乎乎的饱饭。
……
夜色深了。
火堆噼啪作响。
苏婉清今天受了惊,又累又困,靠在陈阳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阳却毫无睡意,他火速把高级木工秘籍里的内容,快速过了几遍。
直到把整本内容都吃透。
破旧的庙宇里,乌漆麻黑。
可一双黑眸却亮得惊人!
翌日清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苏婉清眼皮动了动,“唔……”
随着一道嘤咛,她醒了。
可睁眼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袄子,而身前的火却整晚没灭。
她心里一惊,“阳哥!”
陈阳刚端着煮好的粥过来,笑了声,“咋的,睡醒了看不见我就想?”
一句话就逗得人儿脸红。
娇中含羞,脸颊红扑扑的可爱。
看的陈阳是大清早就一股邪火,放下瓦罐,他凑到苏婉清跟前。
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婉清冷不丁脸颊爆红!
她低着头,却不忘嗔一眼男人。
陈阳心情大好,“吃饭!然后咱下山赶路!”
半小时后。
陈阳赶着牛车,继续往红星农场的方向走。
好在虽然一路颠簸,却也赶在晌午前,到了。
陈阳眯眼看着前头门娄子,“这就是红星农场?”
苏婉清抿了抿唇,“对。”
农场劳作辛苦,而且是国营。
每年都要上缴一定数量的粮食,再加上条件艰苦,这里就成了下放改造的地方。
专门接收成分不好的黑五类,或者犯了重大错误的。
陈阳打了个口哨,“行,来都来了,我先去找场长。”
这年头,到哪儿都得要介绍信,不然那就是流窜分子。
幸好那回跟书记借自行车的时候提了一嘴,不然还不好说呢!
陈阳赶着牛车就往前。
也是巧了,道边上正站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手里拿着个记录本,右臂还别着红袖章。
陈阳眼前一亮,跳下牛车就递上介绍信,“同志,您好!”
“我是苏婉清的爱人,来咱们农场探亲。”
“苏婉清?”
场长一愣。
他知道这家人。
农场里姓苏的就那户下放来的资本家。
随后伸手接过介绍信,又抬眼看了看陈阳和苏婉清,点了点头,“成,跟我来吧。”
苏婉清一听,眼神里满是迫切。
马上就能见到爹娘了!
而陈阳却是眼神一眯。
不是,知道农场条件艰苦,但也没说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