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嗤笑出声,“那你查得还真细致,那么大的石头横在路面都看不见。”
“怎么着啊王副队长,我替老丈人扫的路结不结实?”
王虎咬牙切齿,气的嘴都歪了,“你踏马闭嘴!”
李平业是老兵出身,坐在这位置上的有几个脑袋不转的?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而且看王虎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分明就是被陈阳这一手给吓的。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王虎平日里仗着副生产队长的身份,没少欺压改造户!
李平业声音立马冷得结冰,“好啊,我说这石头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路面上。”
“这石头是你搬的?”
王虎心里咯噔一声,连连摆手道:“不,不是!我哪有那力气……”
李平业冷哼,压根不信,“哦?”
“有那么巧的事,一个石头能炸出你们仨?”
随即话锋一转,骤然凌厉中夹了几分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王虎登时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场长,我就是路过,真误会啊!”
陈阳讽刺的勾起唇角,凉凉地补刀道:“路刚扫干净,你就路过到土沟里了,还真是误会啊。”
看着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下放人员,王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丢人!
太踏马丢人了!
李平业看着王虎那副怂样,心里火气更大,当即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撑,“行!既然你说是来巡查的,那正好!修路填坑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中午之前干不完,你这副队长就别干了!”
轰!
王虎脑瓜子炸响,嗡嗡地站不稳。
可他也不敢反驳,这可是场长!
随即哭丧着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场长,我身体不好,能找几个帮我……”
“身体不好?那正好锻炼!”
李平业冷冷丢下一句,推着车就走,不忘叫上陈阳一起。
原地,王虎恨不得一口血吐出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
陈阳回头看了眼,正好和王虎阴鸷的眼神对上。
他毫不畏惧地挑衅一笑。
让你丫的装逼!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巧了,李平业推着车子往前走,眼里掺了两分试探,“小伙子,我听说你最近在后山砍了两棵树?”
陈阳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答道:“对,我会点木匠活。”
“老丈人家里连张像样的吃饭桌子都没有,我就帮着打了张。”
李平业欣赏地点了点头,“有力气能干活,还孝顺,是个血性汉子!”
“对了,你会木匠活?咱农场仓库里头也不少破桌椅,能修不?”
陈阳来了劲头,“能啊!”
“嘿嘿,场长给算工分不?”
“哈哈哈!”李平业爽朗大笑几声,“你要是都能修好,那可是给农场帮大忙了,我给苏家记满工分!”
满工分?!
那还说啥了!
陈阳直接拔腿就走。
……
农场,仓库门口。
咣当一声,沉重的大铁门开了,
扑簌簌的灰落下。
好家伙,够呛鼻子的!
农场大队都一样,最重要的是粮仓和农具库。
平时都是上锁,有专人管理的。
借用农具必须登记,这时候铁器都贵重。
陈阳扫了眼,里头堆着不少破烂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