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得去城郊给那老头送灵芝。
就剩一天一宿了,他总不能白拿人家的翡翠,做人得讲良心。
陈阳心思微动,多找些这样的好物件,说不准空间还能再升级!
“阳哥,你这叮叮当当的是要做啥呀?”
苏婉清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个冒热气的搪瓷缸子。
陈阳咧嘴一乐,抱起干透的硬木,“这是我从后山找的枣木,硬实耐用。”
“正好做个弓弩,往后进山好有倚仗,再给你打个狐皮做围脖!”
惹得苏婉清嗔笑一声。
两人说话的功夫,隔壁又断断续续传出一阵哭声。
女人混着孩子的,让人听着就发麻。
苏婉清一想到那个冻得发紫的小脸,就忍不住心疼,“那孩子真可怜,刚生下来就遭罪。”
陈阳顿了顿,转身看向她,认真地说道:“媳妇儿,这孩子要是没人要,咱说啥也得帮把手。”
“可陈洪军啥德性?一旦开了头,往后咱家都别想清静。”
苏婉清点点头,忙把热水递过来,“我就知道阳哥重情义,唉,还是希望二婶子能早点想通吧,好好待孩子。”
指望张桂英想通?
那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呢!
陈阳没接话茬,喝了口热水,浑身都透着暖和劲儿!
随后膀子一甩,拎起凿子就干。
眨眼功夫就在木头上凿出个凹槽。
只要有家伙什儿兜底,进山还不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陈阳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弓身用枣木拼接,弓弦是拆了两条旧牛筋搓的,拉起来都“嗡嗡”响。
别看这玩意儿不起眼,杀伤力却绝对不含糊。
张大栓路过陈阳家门口,往里一瞥就挪不开眼了,扒着门框就过来,“乖乖嘞,阳哥你这手艺绝了!”
他噌噌两步就迈进院里,围着做了一半的弓弩转了两圈儿,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来试试。
陈阳把最后一块木架拼上去,拉着麻绳捆结实,“这回进山咱就有家伙了,野猪皮也能给它穿个窟窿!”
“成了,咱俩收拾收拾,这就进山。”
“不打猎,主要是看看有没有熊瞎子。”
嘶……张大栓瞬间瞪大了眼,声量都忍不住拔高,“熊,熊瞎子?!”
这大粗嗓门差点让屋里头的老两口听见。
陈阳眉心突突猛跳,直接给了他一脚,“小声点!”
“国营饭店那边点名要熊掌,开出的钱够给家里起个新房的!”
我嘞个亲娘——
张大栓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够盖新房的?那得是多少钱啊!
他搓了搓手,拎起弓弩就要跟着走,结果突然想起啥似的,连忙转过头,“咋没叫强子?”
陈阳往怀里塞了几块干粮,无奈地耸了耸肩,“强子娘病了,我让他在家照看。”
“咱俩去就行,今儿个不打猎,主要是摸熊瞎子的踪迹。”
张大栓点点头,瓮声瓮气应得干脆,“好嘞,这时候天亮堂,咱肯定能摸清熊瞎子的窝。”
随后陈阳瞄了眼屋里,抬脚就跟张大栓直奔后山。
一到冬天,大队的工活没多少。
大伙儿都在屋里猫冬,反正一天也赚不了俩工分。
与其农闲,还不如在家窝着。
雪渣子裹着黑泥,被冻得僵硬。
厚实的鞋底子踩在上头,咯吱直响。
张大栓性子更沉稳,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阳哥,这时候熊瞎子都冬眠呢,窝肯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