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王福仲端着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带枪的贩子?这、这是真的?”
陈阳无奈地坐在桌前,耸了耸肩,“大队长,我也希望是假的。”
“但县里治安队都上门了,总不至于开玩笑吧。”
随后他话锋一转,“这事儿耽误不得,得赶紧通知全村人,关好门窗,最好不要出门。”
“另外再组织民兵连和咱们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村口和各个路口放哨。”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马报告给我,或者直接去县里报信。”
王福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连忙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当即就冲进大队部,打开了村里唯一的大喇叭。
“喂喂喂,大伙儿注意了!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最近有一伙带枪的贩子逃到咱们这一片来了,全村人都待在家里,关好门窗,不许出门!”
“家里有小孩和老人的,一定要看好了!”
……
王福仲沙哑的嗓音混着滋滋声响,传遍了整个屯。
当天,屯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个人心惶惶,吓得魂不守舍。
恨不得再往门板和窗户上钉几块木板。
尤其是天一擦黑,更怕有啥动静。
要是有人敲门,就更是吓得睡不着。
这时候。
陈阳正好回来,正琢磨着要不上山看看。
结果还没等他抓上短刀,一道人影就闯了进来。
他打眼一瞧,可不是王寡妇?
苏婉清也是吓了一跳,“你这是……”
扑通!
王寡妇直接跪在了堂屋地上,“陈阳,婉清,我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炕头上,正在纳鞋底的林彩霞汗毛都竖起来了,忙拉着她就要起来,“你个骚寡妇,还想攀扯我儿子哩!”
“滚,你赶紧滚!”
这一家子咋就阴魂不散!
王寡妇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婶子,我求求你,我是真没法了。”
“这孩子再跟着我,怕是连命都没有了啊!”
王寡妇颤着手打开襁褓,只见里头孩子瘦得跟猫似的,小脸也冻得发紫。
这母女俩身上连件厚衣裳都没有。
陈阳眉头一沉,伸手就把她扶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苏婉清更是顺势接过了孩子,轻轻哄着。
一旁,老两口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咋回事?
王寡妇哭得泣不成声,“张桂英那个死老婆子,厨房都快上锁了,我没吃没喝,连口热乎水都没有。”
“我没奶,孩子……出气都弱了,婶子,陈阳,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啥也不求,只要你们给孩子一口吃的,以后这就是陈阳和婉清的娃!”
嘶!
屋里众人一听这话,又是一惊。
不是,这啥事啊!
林彩霞气得浑身发抖,“张桂英这老东西,真是丧尽天良!”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管!”
苏婉清也心疼,但是她做不了主。
毕竟养个孩子不是小事,两家又一向水火不容。
陈阳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眯了眯眼,“你先吃点东西吧,慢慢说。”
说完就让冬子冲了碗麦乳精,又拿了点桃酥。
好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