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龙城市郊的废弃基因研究所。
肖锋踩着碎玻璃碴站在天台边缘，右手攥着的合金匕首还在滴着血。雨水混着暗红色的**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汇成蜿蜒的溪流——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第七个。”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沫，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三道黑影冲破承重墙扑了过来。为首的改造人右臂化作三米长的合金巨刃，带着破空的尖啸劈向肖锋后颈，脖颈处**的机械骨骼闪烁着幽蓝电光。
肖锋脚尖在积水的地面上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横移三米。巨刃劈在水泥地上，迸溅的碎石混着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第二个改造人的咽喉，指节发力的瞬间，对方胸腔里的能量核心发出刺耳的嗡鸣。
“咔嚓！”
合金喉管被硬生生捏碎的脆响中，肖锋突然侧身，躲开从斜后方袭来的神经毒素喷雾。那道黑影的面罩在转身时被雨水掀开，露出半张布满机械义体的脸——左眼球是闪烁着瞄准镜红光的机械眼，右脸颊爬满蛛网状的电路。
“肖锋，你跑不掉的。”机械眼发出电流杂音般的笑声，“基因锁已经启动，整座研究所都是你的囚笼。”
肖锋突然笑了，笑声混着雨声格外桀骜：“你们以为，凭这破玩意儿能困住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的改造人尸体砸向机械眼。趁着对方躲闪的刹那，右手匕首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刺入第三个改造人腋下的能量管线接口。淡绿色的冷却液喷溅而出，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刺鼻的白雾。
机械眼的瞄准镜红光突然急促闪烁：“警告！目标体内的龙血基因正在超速激活！”
肖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瞳，周身突然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气浪。雨水在他身前三米处被震成水雾，原本愈合的锁骨伤口再次裂开，这次涌出的却是带着金色纹路的血液。
“吼——”
一声介于野兽与人类之间的咆哮中，他消失在原地。机械眼的热成像仪里，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废墟中高速穿梭。下一秒，剧痛从后心传来，它低头看着穿透胸口的合金匕首，机械眼的红光迅速黯淡。
“不可能……你的基因融合度明明还没突破80%……”
肖锋抽出匕首，任由机械眼的尸体轰然倒地。他甩了甩刀上的冷却液，目光投向研究所中央那座通体漆黑的塔状建筑——那里的顶层，正散发着能让他血液沸腾的熟悉气息。
“红霞，等着我。”
一、基因囚笼
冲进塔楼的瞬间，肖锋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在地面。膝盖撞碎地砖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抬头看见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无数根玻璃管里浸泡着残缺的人体器官，有些还在微微蠕动。
每根玻璃管下方都闪烁着荧光标签：
“狼族基因融合体，失败品73号”
“鹰隼视力强化体，崩溃时间12小时”
“……”
最尽头的玻璃管里，漂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颗心脏表面覆盖着鳞片般的组织，每次收缩都会迸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和肖锋血液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喜欢我的收藏吗？”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鼓着掌走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戴着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肖锋。
“陈博士，好久不见。”肖锋撑着地面站起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你跑得倒是快。”
陈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温文尔雅：“肖少校说笑了，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学术研究。倒是你，能从‘百鬼夜行’计划里活下来，还能让龙血基因稳定在79%，真是个奇迹。”
肖锋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麻。那些溅在皮肤上的冷却液正在挥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让他的心跳逐渐失控。
“神经麻痹剂？”他冷笑，“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陈博士缓步走到玻璃管前，轻轻抚摸着那颗金色心脏：“这不是把戏，是礼物。你以为李红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体内的凤凰基因，可是解开你龙血基因锁的最后一把钥匙。”
肖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知道她在哪？”陈博士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浑浊却充满狂热的眼睛，“就在顶层的融合舱里。只要你现在走进隔壁的基因提取仪，我可以让你们在意识融合的状态下‘见面’。”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肖锋转头看见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正在缓缓升起，门后是散发着冷光的仪器舱——和三年前在亚马逊基地里，差点抽干他血液的那台一模一样。
“或者，你可以试试硬闯。”陈博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这栋楼的每根钢筋里都注射了基因抑制液，你的龙血基因越强，受到的压制就越重。刚才你杀那七个改造人，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吧？”
肖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剧痛从骨髓深处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看来，你选择了后者。”陈博士后退一步，按下墙壁上的红色按钮，“也好，让我亲眼看看，龙血和凤凰的基因融合，会产生怎样的奇迹。”
走廊两侧的玻璃管突然炸裂，淡绿色的**喷涌而出。那些浸泡在**里的器官开始疯狂蠕动、拼接，转眼间化作十几个形态各异的怪物——有的长着章鱼般的触手，有的后背生着蝙蝠翅膀，最前面那个的头颅，赫然是李红霞的脸。
“红霞？”肖锋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头颅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机械合成的声音：“肖锋，杀了我……快杀了我……”
二、血色融合
肖锋的理智在瞬间崩塌。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个长着李红霞头颅的怪物，匕首在空中划出漫天残影。触手、翅膀、肢体……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被切割成碎块。淡绿色的血液溅满他的全身，那些带着基因毒素的**灼烧着他的皮肤，却丝毫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红霞，别怕，我来了！”
他一把抓住那颗头颅，入手处却是冰冷的金属触感。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用基因材料和机械零件拼凑的赝品。可那声音，那眼神里的痛苦，却和记忆中李红霞最后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啊——！”
肖锋猛地将匕首刺入赝品的脖颈，却在刀刃即将触及头颅的瞬间停住。他看着那张和李红霞一模一样的脸，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是这个犹豫，让他付出了代价。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狠狠抓在他的后背上。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金色的血液，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肖锋！”
顶层传来李红霞带着哭腔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