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铜门后的异变
肖锋的指节在青铜门环上叩出第三声闷响时，门轴里突然传出齿轮错位的刺耳摩擦声。他猛地后撤半步，右掌按在腰间的三棱军刺上——这扇刻满北斗七星纹路的石门本该在三声叩响后向内滑开，此刻却从门缝里渗出血色雾气，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
“不对劲。”李红霞的声音压得极低，左手悄然握住背包侧袋里的高爆手雷。她靴底的压力传感器显示，脚下青石板的承重反馈正在以每秒0.3吨的幅度递增，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青铜门突然震颤着向内凹陷，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肖锋瞳孔骤缩，夜视仪里捕捉到门后走廊两侧的火把骤然亮起，橙红色火光中隐约晃动着数十个悬挂的黑影。那些黑影穿着破烂的黑色制服，脖颈处的断裂面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是‘黑鸦’的尸体。”肖锋低声道，军刺已然出鞘。三年前在东南亚雨林，他曾亲眼见过这种被改造过的基因战士——他们的颈椎被替换成钛合金骨架，即使头颅被斩断也能依靠脊髓里的神经芯片继续活动。
李红霞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手腕上的辐射检测仪发出急促的蜂鸣：“辐射值超标十七倍，是钚239的特征信号。他们把核弹头拆成了辐射源，这里是个杀局。”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悬挂的黑鸦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眼窝里的红光如鬼火般闪烁，数十道黑色身影同时坠落地面，关节处发出液压装置的嘶鸣。
二、辐射区的死亡舞蹈
肖锋将李红霞猛地拽到身后，三棱军刺划出银亮弧线。第一具黑鸦尸体的头颅被精准挑飞，腔体内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带着强腐蚀性的绿色粘液。军刺刺穿其胸腔的瞬间，肖锋突然感到掌心传来剧烈的震动——这具躯体里竟然装着微型炸药。
“轰！”
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肖锋借着翻滚的力道将李红霞护在身下。后背撞上石壁的刹那，他听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同时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辐射检测仪的警报声已经变成持续的尖啸，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到2100微西弗/小时。
“东南角通风口！”李红霞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冷静。她从背包里甩出折叠盾牌，合金板展开的瞬间挡住三发淬毒的弩箭。肖锋注意到她左肩渗出的血渍正在变黑，显然刚才的爆炸碎片划破了防护服。
两人交替掩护着冲向通风口，肖锋的军刺每次刺入黑鸦躯体，都会溅起带着辐射尘的血雾。这些改造战士的动作远比资料记载的更快，被斩断的手臂竟能像章鱼触手般弹射追击，指尖弹出的骨刃泛着幽蓝的磷光。
“他们的神经芯片被升级过！”肖锋避开横扫而来的金属腿骨，军刺反手刺穿一具黑鸦的眼窝，“瞄准太阳穴射击，那里是信号接收器！”
李红霞的USP手枪立刻响起连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精准命中目标。但黑鸦们只是动作迟滞了半秒，脖颈处的钛合金骨架突然弹出备用芯片，眼窝红光再次亮起时，速度竟提升了三成。
通风口的栅栏被肖锋一脚踹飞，扑面而来的却是更浓烈的血腥味。管道里堆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骨，颅骨上都有整齐的圆形弹孔。李红霞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着白骨堆里露出的半截编号牌——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龙组七队成员的标识。
三、镜面迷宫的身份陷阱
穿过通风管道坠入下一层时，肖锋发现自己站在无数面镜子组成的六边形空间里。每面镜子都在映射出他的身影，但那些镜像的动作却有着微妙的延迟，仿佛在模仿却又总慢半拍。
“这是‘千面’的能力领域。”李红霞突然捂住嘴，她在左侧镜面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但那张脸的嘴角正咧开一个不属于她的弧度，眼睛里爬满了黑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