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雕花银盘里的眼球
肖锋的皮鞋踩碎第五块钢化玻璃时，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映出他眼底的猩红——左手拎着的雕花银盘里，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虹膜上印着特情处的最高机密编号。
“肖队，这是第三十七个了。”通讯器里传来老陈嘶哑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所有失踪的S级特工，眼球都被送到了‘血色晚宴’的邀请函地址。”
银盘边缘的鎏金花纹突然亮起荧光，在地面投射出全息请柬。黑底红字的哥特式字体缓缓浮现：“敬邀夜隼共赴晚宴，品尝三年前未竟的佳肴——李红霞敬上。”
肖锋的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在联邦议会大厦的天台上，眼睁睁看着李红霞坠入云海，腰间的特情处徽章在雷雨中闪了最后三下——那是“任务完成，叛徒已除”的信号。
“定位到信号源了吗？”他将银盘塞进战术背包，基因锁三阶的内劲在体内急速流转，肩胛骨处的旧伤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在城郊的生物研究所。”老陈的声音带着恐惧，“但那里三个月前就被列为禁区，因为……所有研究员都变成了没有眼球的活尸。”
肖锋踹开防火门的瞬间，走廊两侧的标本瓶突然集体炸裂。福尔马林混着淡黄色的**在地面汇成溪流，那些浸泡在里面的人体器官开始蠕动，拼凑出残缺的人形，眼眶里黑洞洞的，淌着粘稠的脓液。
“欢迎回家，夜隼。”
李红霞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肖锋抬头，看到她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左手戴着乳胶手套，正用银质解剖刀剖开一具尸体的胸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极了三年前她“坠亡”时的雨痕。
“这些‘佳肴’还合口味吗？”李红霞转过身，解剖刀上的血珠滴落在锃亮的地砖上，“毕竟是用你亲手训练的特工做的，基因序列里还留着你教的内劲心法呢。”
肖锋突然冲向最近的活尸，三棱军刺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太阳穴。墨绿色的脑浆喷溅而出的瞬间，他看清了这具躯体手腕上的刺青——那是他和队员们在亚马逊雨林执行任务时，一起纹的狼牙图腾。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基因锁的罡气在周身形成半透明的护罩，“三年前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伪造死亡？”
李红霞摘下手套，露出右手虎口处的枪茧——那是常年使用特情处特制手枪留下的印记。“因为那时候，你的基因还没成熟啊。”她掂了掂手里的解剖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龙抬头’计划需要最纯净的觉醒者基因，而你，是唯一的完美容器。”
走廊两侧的活尸突然集体嘶吼，眼眶里涌出的脓液在地面聚成符号。肖锋瞳孔骤缩，那些符号组成的阵法，正是特情处用来压制失控觉醒者的“锁龙阵”，而阵眼的位置，刚好对着他的心脏。
二、培养舱里的自己
活尸们的指甲突然变得尖利如刀，在基因锁的压制下竟能勉强移动。肖锋的军刺划破第七具活尸的喉咙时，发现对方后颈有块淡青色的胎记——那是老陈独有的标记。
“老陈也变成这样了？”他的内劲出现瞬间的紊乱，被最近的活尸抓住机会，利爪撕开了他的作战服，露出肋骨处盘旋的龙形疤痕。
李红霞的眼睛骤然亮起：“看来三年前的基因改造很成功。”她扔掉解剖刀，推开身后的合金门，“想知道你的‘食材’是怎么培养的吗？”
门后是巨大的培养舱室，数百个透明容器整齐排列，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漂浮着与肖锋一模一样的躯体。从胚胎到成年，每个阶段都有对应的“样本”，最深处那个容器里的躯体，甚至穿着他三年前的作战服。
“这些都是用你当年留在特情处的血液样本克隆的。”李红霞走到最大的培养舱前，指尖划过舱壁上的编号：“731号，最完美的复制品，已经觉醒了基因锁四阶。”
培养舱里的“肖锋”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它抬起手，与舱外的肖锋手掌相对，两个一模一样的掌纹在营养液里重叠，连虎口处的枪茧都分毫不差。
“你看，连内劲运转的频率都一样。”李红霞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只要把你的意识移植过去，‘龙抬头’就能完美启动，到时候整个联邦的觉醒者，都会成为你的傀儡。”
肖锋突然笑了，笑声在培养舱室里回**，震得营养液泛起涟漪：“你忘了特情处的最高守则？每个特工的左心室都植入了微型炸弹，一旦检测到意识移植，就会引爆基因链。”
李红霞的笑容僵在脸上。肖锋趁机冲向731号培养舱，基因锁的罡气凝聚成尖刺，狠狠砸向舱壁——那里有他亲手设计的紧急破拆点，只有用特定频率的内劲才能触发。
“砰！”
淡绿色的营养液喷涌而出。731号复制品**着身体摔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就摆出了格斗姿势，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肖锋的咽喉。
“看来你没说谎。”李红霞突然鼓起掌，走廊里的活尸们开始疯狂撞击“锁龙阵”的边界，“但你以为这些活尸是来杀你的？它们是我的‘保险丝’。”
她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活尸们的头颅突然集体爆炸，墨绿色的脑浆在空中汇成雾气。肖锋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腥味——那是亚马逊雨林里的“蚀骨瘴”，能瓦解所有内劲防护。
731号复制品趁机扑来，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啸砸向肖锋面门。两拳相交的刹那，肖锋突然感到对方的内劲中混着一丝极淡的暖流——那是李红霞独有的“柔水诀”，当年在开罗金字塔，她就是用这门功法救了他的命。
三、银盘里的求救信号
蚀骨瘴在肺部炸开剧痛时，肖锋突然抓住复制品的手腕。基因锁三阶的罡气强行逆转，顺着对方的经脉逆流而上，在第七节脊椎处触到了一个异物——微型炸弹的轮廓，与特情处的制式完全不同。
“这不是特情处的技术。”他盯着李红霞的眼睛，复制品的黑色瞳孔里映出她瞬间的慌乱，“是冥府的最新科技，能远程操控基因链的那种。”
李红霞突然抓起桌上的解剖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臂。鲜血涌出的瞬间，培养舱室的警报系统全部启动，红色的警示灯在每个容器上扫过，照得那些克隆体的脸如同鬼魅。
“你以为我真的投靠了冥府？”她的声音带着血沫，左臂的伤口处露出金属光泽，“这三年我在他们的基因实验室里，就是为了植入这个。”
肖锋的瞳孔骤缩。那截露出的金属里，嵌着特情处的紧急通讯器，正是三年前他送给李红霞的生日礼物，外壳刻着他们俩的代号缩写。
731号复制品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肖锋趁机挣脱，军刺刺入复制品的后颈——那里是冥府改造人最常见的控制芯片位置。
“滋滋——”
芯片被挑出的瞬间，复制品的黑色瞳孔泛起一丝清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救……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