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红光在电梯井道里投下扭曲的影子,肖锋的军刺扎进钢缆的瞬间,耳麦里突然传来李红霞变调的警告:“左上方三米,热成像反应异常!”
他猛地偏头,一柄淬着幽蓝毒液的短刃擦着鼻尖飞过,深深钉进对面的井壁。毒牙的机械眼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那张被半张金属面具覆盖的脸从轿厢顶部探出来,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肖锋,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像条打不死的野狗。”
肖锋没工夫废话。右手攥住钢缆猛地下坠,身体在离心力作用下甩出的刹那,左手精准扣住对方脚踝的战术扣。毒牙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高频嗡鸣,肖锋只觉太阳穴像是被冰锥狠狠凿了一下,视线瞬间模糊——这是黑蛇组织特制的声波干扰器,专门针对强化者的听觉神经。
“红霞,切断七楼到十楼的电缆!”他吼出这句话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会触发火灾警报!”
“那就让它响!”
电缆断裂的火花在井道里炸开的瞬间,肖锋借着强光看清了毒牙后颈的编号——07。这个数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记忆,三年前金三角那间被焚毁的实验舱里,第七号培养皿的标签上,同样印着这条银色小蛇。
“你们这些改造人,都该下地狱。”肖锋突然松手,在毒牙失重下坠的瞬间,军刺反手扎进对方的机械义眼。
猩红的光骤然熄灭,毒牙的惨叫声在井道里回**。肖锋却盯着军刺上沾着的金属碎屑——那不是普通合金,表面的纳米纹路和他藏在保险箱里的半块芯片完全吻合,那是女儿被绑走时,唯一留下的东西。
“找到你了……”他低声呢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轿厢突然卡在八楼与九楼之间,剧烈的晃动让肖锋撞在轿厢壁上。他踹开变形的轿厢门,刚探出头就被一股巨力拽了出去——三个黑蛇成员的合金爪套已经撕开他的战术背心,其中一人的护腕上,赫然印着“幽灵”组织的九头蛇徽记。
“首领说,要活的。”左首那人舔了舔爪套上的血迹,烧伤的侧脸在应急灯下格外狰狞,“尤其是你的脊椎,很适合做我们的新实验体。”
肖锋突然笑了。他想起李红霞昨天给他贴的止痛膏药,那玩意儿是用河豚毒素改良的,平时能麻痹神经缓解疼痛,遇强压就会释放致命剂量。此刻那片膏药正被对方的爪套死死按在腰侧,塑胶包装已经开始发烫。
“你们知道‘夜莺’吗?”他突然开口,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防火卷帘正在落下,“就是三年前被你们活体解剖的那个女特工,她是我徒弟。”
黑蛇成员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肖锋趁机拽过中间那人的手臂,将其关节反向折断的同时,腰侧的膏药恰好破裂——淡紫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烧伤脸的瞳孔在两秒内放大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这是她留给你们的礼物。”肖锋拔出对方腰间的脉冲枪,对着卷帘门的电机扣动扳机。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他拖着最后一个活口撞进安全通道。李红霞的加密信息恰好传来:“顶楼会议室,九点钟方向有暗门,小心机械守卫。”
活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涌出黑血。肖锋扯开他的衣领,发现锁骨下方有个微型注射器,针头已经完全没入皮肤——这是黑蛇的自毁程序,比他想象的启动更快。
“幽灵的走狗,连死都这么急。”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军刺在掌心转了个圈。
楼梯转角的应急灯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幽绿的扫描光。肖锋瞬间贴紧墙壁,看着三个两米高的机械守卫从上方滑降下来,合金躯体上布满枪管。他突然想起李红霞说过,这些守卫的视觉识别系统有个漏洞——无法分辨动态模糊的热源。
“红霞,把你那边的消防警报器触发。”
“会引来整栋楼的安保!”
“我要的就是这个。”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死寂的瞬间,肖锋像猎豹般窜出去。机械守卫的枪管开始旋转,他却故意在走廊里折返跑,让自己的热成像在对方的屏幕上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趁守卫系统过载的刹那,他将三颗手雷连成一串,精准地扔进为首那台的散热口。
爆炸声震得楼梯间簌簌掉灰。肖锋踩着机械残骸往上冲,九楼走廊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满地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尸体,每个人的额头都有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某种特制子弹贯穿。
“是‘判官’的手法。”李红霞的声音带着颤音,“他的钨钢弹能穿透三级防护盾,我们在东京见过。”
肖锋蹲下身,用军刺挑起一枚嵌在地板里的弹头。上面的螺旋纹路和他在女儿襁褓里找到的弹壳完全一致,那是“幽灵”组织高层才能动用的特制弹药。
“他来过这里。”他捏碎弹头,粉末里混着细微的蓝色晶体,“这是‘蓝冰’,能让强化者基因链崩溃的毒品。”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地一声打开,镜面般的轿厢壁映出肖锋身后的景象——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着狙击枪,瞄准镜的红光落在他后心。
“小心!”李红霞的尖叫和枪声同时响起。
肖锋猛地扑向侧面,子弹擦着肩胛骨飞过,在墙壁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他翻滚的瞬间看清了对方的脸,机械义眼的红光在风衣阴影里若隐若现,后颈的猎户座纹身被汗水浸得发红。
“明朗?”李红霞的声音突然哑了。
男人的枪口微微晃动了一下。肖锋抓住这个破绽,脉冲枪的电流束精准命中对方的机械义眼。当男人痛苦地捂住脸时,肖锋发现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的“霞”字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李红霞亲手给弟弟打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