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的靴跟在消防栓侧面磕出摩尔斯电码的瞬间,十七楼的声控灯突然集体爆裂。
“咔嗒——”
李红霞反手将半截桌腿钉进追兵咽喉的脆响里,肖锋已经拽着她扑向电梯井。**的钢缆在头顶震颤,液压钳剪断承重索的锐鸣顺着井道灌下来,他突然注意到李红霞作战服袖口的电子表在疯狂跳字——距离芯片自毁只剩八分十七秒。
“抓紧!”肖锋将战术腰带缠在两人手腕上,金属扣咬合的瞬间,他带着李红霞从十七楼纵身跃下。
自由落体的风压撕开耳膜,李红霞看见肖锋后背的伤口正往外渗血,那些暗红色的**在气流中拉成细线,像极了他们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里见过的食人鱼齿痕。她突然咬住他的耳垂,用牙齿扯开战术背心里的止血凝胶,血腥味混着凝胶的薄荷味涌进鼻腔时,两人已经坠到九楼高度。
肖锋突然用脚猛踹井壁,反作用力让两人贴着轿厢侧面滑行。李红霞的靴底擦过金属表面迸出火星,照亮了九楼电梯门后密密麻麻的枪管——黑蛇的人竟然在轿厢轨道两侧焊了固定枪架。
“左三!”肖锋的吼声刚落,李红霞已经拧断最近那支步枪的枪管。滚烫的弹壳落在她手背上,她却借着后坐力**向通风口,膝盖撞碎格栅的瞬间,肖锋突然从上方坠落,整个人砸在她肩头。
“芯片……”肖锋按住她摸索伤口的手,指腹在她掌心划出摩尔斯电码,“九楼机房有备用信号屏蔽器。”
李红霞突然咬住他的锁骨,用牙齿撕开作战服查看伤势。七点六二毫米子弹的贯穿伤还在渗血,弹孔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子弹上淬了神经性毒剂。她摸出急救包里的抗毒血清,却发现针头在剧烈的震颤中根本无法瞄准静脉。
“含住。”肖锋把血清瓶塞进她嘴里,自己则抽出战术匕首刺进钢缆固定栓。金属断裂声里,整段轿厢突然倾斜,两人顺着四十五度角的轨道往下滑,李红霞能清晰地听见靴底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九楼的指示灯突然亮起。
肖锋拽着李红霞滚进轿厢顶部的维修通道时,毒剂已经开始发作。他的视线出现重影,却精准地掐住了从通风口钻进来的男人咽喉。那人的作战服领口露出半截蛇形纹身,与肖锋左腕的疤痕形成诡异的呼应——五年前在曼谷码头,就是这个纹身的主人,用同样的毒剂放倒了他的整个小队。
“赵老狗的新玩具?”肖锋笑着捏碎了对方的喉骨,血沫溅在李红霞脸上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清……效果不对。”
李红霞突然注意到血清瓶底的细微划痕——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假货。她摸出藏在胸罩内侧的备用针剂,却发现针头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中弯折。电梯井突然传来齿轮卡壳的巨响,整栋大楼开始横向摇晃,她这才意识到黑蛇根本不是想拦截他们,而是要炸掉整栋楼。
“还有四分钟。”李红霞咬碎针剂包装,用牙齿撕开自己的小臂皮肤,将抗毒血清直接灌进伤口。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肖锋的手腕往机房爬,“当年在仰光,你也是这样把我从鳄鱼池里拖出来的。”
肖锋没说话,只是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机房的密码锁在他掌纹识别下弹出齿轮,当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时,李红霞突然僵在原地——房间正中央的金属架上,绑着她失踪五年的哥哥李红旗,而站在旁边调试引爆器的,正是本该躺在军区医院病**的赵建军。
“小侄女来得正好。”赵建军摘下老花镜,露出眼底密布的血丝,“你哥哥说,要亲眼看着芯片自毁才肯咽气呢。”
李红旗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的破布被血沫浸透。李红霞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淤青——是最近三天才造成的捆绑伤。肖锋突然按住她掏枪的手,用眼神示意金属架后方的阴影——那里藏着至少六个狙击手,枪管上的消音器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还记得滇缅边境的野象谷吗?”肖锋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毒剂变得嘶哑,“当时你哥哥为了救我,被地雷炸掉了半条腿,现在看来,赵老狗把他养得不错。”
李红旗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秘密,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某个生锈的锁芯。赵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刚想按下引爆器,肖锋突然将李红霞往通风管道推,自己则扑向金属架——他的战术背心里,还藏着昨晚从黑蛇数据库里拷贝的备用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