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的指节抵在废弃工厂斑驳的铁皮门上时，耳麦里刚传来李红霞压着气的声音：“东墙第三块松动的砖后，有红外感应，我刚切了主线，但备用线路可能在三十秒后自动启动。”
他手腕一翻，掌心的“破妄”短刃泛出淡蓝微光——这是上次从黑鸦组织据点缴来的高武合金，能屏蔽能量探测。指尖在铁皮门的锈迹纹路里快速游走，三秒后找到嵌在门框里的微型磁锁，短刃斜插进去，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锁芯弹开的瞬间，他侧身滚进了工厂。
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工厂中庭积着半尺厚的灰尘，脚印杂乱，却在靠近西侧仓库的地方突然变得规整——像是有人刻意用湿布擦过，只留下几道深褐色的拖痕，蜿蜒着钻进仓库门口那道半开的卷帘门里。
“肖锋，左前方二十米，货架后有呼吸声，心跳频率120，应该是警戒哨。”李红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在工厂外西南角制高点，能看到仓库二楼有两个火力点，重狙，改装过的‘裂甲弹’，穿普通防弹衣等于没穿。”
肖锋没应声，指尖在战术靴的侧袋里一摸，捏出三枚菱形飞镖。这是他根据重生前的记忆改良的“透骨镖”，镖身淬了微量的神经麻痹剂，对付低阶武者足够了。他猫着腰贴在锈蚀的货架后，眼角余光瞥见货架缝隙里露出一截黑色枪管——是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口加装了消音器，但枪管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那警戒哨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正门突破，正背对着他摆弄通讯器，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姓王的废物，抓个娘们还能让她咬掉半只耳朵，等回去看老大怎么扒了他的皮……”
话音未落，肖锋手腕一抖，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出，分别钉在对方的手腕、膝盖和通讯器上。那警戒哨“嗷”地叫了一声，刚要转身，肖锋已经欺到他身后，手肘顶住他的后心，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问：“仓库里有多少人？抓来的女人在哪？”
警戒哨眼里满是惊恐，喉咙里“呜呜”作响，挣扎着点头。肖锋松了松手，却没移开手肘：“说清楚，不然这镖就再进去三分。”
“有、有十五个人！”警戒哨的声音发颤，“抓来的女人在仓库最里面的隔间，是、是老大要的人……”
肖锋指尖在他颈后一敲，对方白眼一翻软了下去。他刚把人拖到货架后藏好，耳麦里突然炸响一声脆响——是狙击枪的枪声！紧接着是李红霞急促的声音：“有人发现我了！二楼火力点动了，你快动手！”
他猛地冲向卷帘门，刚掀开门帘，两道红光就从仓库深处射来——是武者的能量冲击！肖锋脚下一错，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红光擦着他的后背打在墙上，炸出两个拳头大的坑。
“哪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地盘？”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合金大斧，斧刃上还滴着血。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里都握着武器，眼神狠戾。
肖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把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找死！”壮汉怒吼一声，抡起大斧就冲了过来。斧风带着破空声，显然是高阶武者的实力。肖锋却不闪不避，等大斧离他只有半米时，突然矮身，“破妄”短刃贴着斧柄滑上去，直刺壮汉的手腕。
壮汉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急忙收斧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短刃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疼得怒吼一声，挥手让身后的人上：“给我宰了他！”
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有人开枪，有人释放能量冲击，仓库里顿时枪声大作，能量波动撞得货架摇晃，灰尘簌簌往下掉。肖锋身影一晃，在人群里穿梭，“破妄”短刃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血花。
他重生回来这几年，不仅恢复了前世的实力，更把“影杀术”练到了极致，对付这些连武师境都没到的杂鱼，简直是砍瓜切菜。眨眼间就有五个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人吓得不敢上前，眼里满是恐惧。
“废物！都给我上！”壮汉捂着流血的手腕，气得眼睛发红，自己拎着大斧又冲了上来。这次他学乖了，不再硬拼，而是用大斧护住周身，不断变换角度攻击，想缠住肖锋。
肖锋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的大斧劈到自己身前，然后猛地侧身，左手抓住斧柄，右手的短刃直刺他的胸口。壮汉瞳孔骤缩，想躲却来不及了——短刃“噗”地一声刺进他的胸口，没柄而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转身就想跑。肖锋眼神一冷，指尖的透骨镖再次射出，精准地钉在他们的腿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杀我！我说！”一个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隔间里的女人……还有三个，除了今天抓来的，还有前几天抓的两个……”
肖锋没理他，径直走向仓库最里面的隔间。隔间的门是铁做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他抬手一掌拍在锁上，锁芯崩裂，门“哐当”一声开了。
隔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房梁上。三个女人缩在角落，身上都有伤痕，看到肖锋进来，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看到肖锋的脸时，突然愣了一下：“肖、肖老师？”
肖锋也愣了——这女孩是他之前任教的武者高中的学生，叫林薇薇。他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这？”
林薇薇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白，指着肖锋身后：“小心！”
肖锋猛地转身，就见刚才那个跪地求饶的黑衣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恶狠狠地刺向他的后心！原来这小子是装的！
可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肖锋早有防备，转身的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黑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匕首掉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彻底没了动静。
肖锋走到林薇薇身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别怕，我来救你们了。”他看了看另外两个女人，“你们也一样，安全了。”
林薇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肖老师，他们……他们杀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