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警局后巷的路口停下时，肖锋特意让司机多往前开了五十米。他推开车门，借着路灯的光晕往巷口扫了一眼——巷子深处堆着半人高的垃圾桶，绿锈斑驳的铁架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物，看起来和寻常老城区的巷子没两样，但他攥着手机的指尖却微微发紧。
刚才在电话里，李红霞说自己躲在“警局旁边的巷子”，可这巷子口的墙根下，有片不起眼的焦痕。那不是烟头烫的，是灵能武器走火时灼烧的痕迹——暗鸦的人追来了。
肖锋没急着往里走，转身绕到巷子斜对面的杂货店后。杂货店的卷帘门拉了一半，他猫着腰钻进去，借着货架的遮挡往巷口看。果然，在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左手却始终插在裤兜里——那姿势，是握着枪的样子。
“至少一个暗哨。”肖锋心里默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发给李红霞：“别出声，巷口有暗哨，我绕后。”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震了一下，是李红霞回的：“收到，我在巷子最里侧的旧电话亭里，他没发现我。”
肖锋松了口气，又往巷口瞥了一眼。那灰夹克似乎有点不耐烦，抬手看了眼手表，往巷子里望了望。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肖锋看到他耳后有个极淡的乌鸦纹身——是暗鸦的底层成员，等级不高，但手里有枪，硬闯容易惊动其他人。
他悄无声息地从杂货店后绕出来，贴着墙根往巷子另一头走。这巷子是“L”形，另一头通着条更窄的死胡同，正好能绕到暗哨的身后。走到死胡同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冲他来的，是从警局方向来的，脚步声很轻，带着点刻意的拖沓——是便衣警察在巡逻。
肖锋脚步一顿，突然有了主意。他故意往胡同口多探了半个身子，让巡逻的警察能瞥见他的身影，随即又快速缩了回去。果然，那警察的脚步声停了，接着传来低低的呵斥：“谁在那儿？”
巷口的灰夹克显然也听到了声音，猛地回头往胡同口看。就是现在！肖锋像狸猫一样窜出去，右手捂住灰夹克的嘴，左手反剪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往死胡同里拖。
“唔！”灰夹克猝不及防，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肖锋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手肘往他后脑勺狠狠一磕，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他捡起地上的枪，是把改装过的灵能手枪，枪身刻着暗鸦的标记。他把枪别在腰后，又搜了搜灰夹克的口袋，摸出个通讯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警局后巷，盯紧李红霞，等赵哥消息”。
“赵哥就是赵天雄。”肖锋把纸条捏碎，刚要把通讯器关机，通讯器突然“滋滋”响了两声，传来个粗哑的声音：“老三，看到人了吗？赵哥让我们撤，警方盯得紧，别被缠上。”
肖锋眼神一动，捏着嗓子模仿灰夹克的声音：“没、没看到啊，这巷子太黑了，我再找找？”
“找个屁！”通讯器那头骂了一句，“赵哥刚才传消息，说肖锋跑了，那女人估计也没在这儿，赶紧撤！到老地方集合！”
“老地方在哪？”肖锋追问了一句。
“废话，还能在哪？城西仓库啊！”对方不耐烦地挂了通讯器。
城西仓库？肖锋心里咯噔一下。上一世，暗鸦在江城的临时据点就是城西仓库，但他记得半年前已经让龙组端了，难道他们又把据点迁回去了？还是说，是故意放消息引他过去？
“喂！你到底是谁？”巡逻的警察已经追到了死胡同口，手里握着警棍，警惕地看着他。
肖锋松开灰夹克，往旁边退了两步，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人：“警察同志，这人是暗鸦的，手里有枪，在这儿盯梢。”
警察愣了一下，低头看到灰夹克耳后的纹身，脸色骤变，连忙摸出对讲机：“呼叫总台，警局后巷发现暗鸦成员，已被控制，请求支援！”
“我还有事，先走了。”肖锋没多留，转身往巷子最里侧跑。
跑到旧电话亭前，他敲了敲玻璃：“红霞，出来吧。”
电话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红霞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好厉害！跟变魔术似的！”
“先别夸了，我们得赶紧走。”肖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暗鸦的人要撤到城西仓库，而且他们知道你在这附近，肯定还会派人来搜。”
“那我们去哪？”李红霞被他拉着跑，白色礼裙的裙摆沾了不少灰，却毫不在意，“回龙组据点吗？”
“不回据点。”肖锋摇头，“赵天雄肯定能猜到我们会去据点，说不定在那儿设了埋伏。”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通讯器里的话，“而且，他们提到了城西仓库——上一世暗鸦在那儿藏过东西，说不定和赵天雄说的‘那东西’有关。”
“那我们去城西仓库？”李红霞停下脚步，有点担心，“会不会是陷阱啊？”
“是陷阱也得去看看。”肖锋看着她，眼神坚定，“赵天雄知道我重生了，他肯定急着找‘那东西’，要是被他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摸了摸腰后的灵能手枪，“我们正好可以趁机端了他的临时据点。”
李红霞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不过我们得先换身衣服，我穿成这样太显眼了。”
肖锋这才注意到她还穿着晚宴的礼裙，确实扎眼。他往巷口看了看，瞥见刚才那家杂货店的卷帘门没拉严，眼睛一亮：“走，去借身衣服。”
两人钻进杂货店，店里没人，货架上摆着些日用品和廉价的衣物。李红霞从货架上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又找了双帆布鞋，跑进杂货店后面的小隔间换衣服。肖锋则翻了件黑色的夹克和一条工装裤换上，把沾血的衬衫脱下来塞进背包里。
等李红霞换好衣服出来，肖锋差点没认出来。她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连帽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和刚才宴会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样？”李红霞转了个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挺好，没人能认出来。”肖锋拿起背包，“我们得先去趟龙组的秘密据点，拿点装备，再去城西仓库。”
龙组在江城有三个秘密据点，都不在明面上。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肖锋拦了辆不起眼的三轮车，报了工厂的地址。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城郊开，路上，李红霞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对了，肖锋，这个给你。”
肖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里裹着淡淡的流光——是灵能晶核，而且是极罕见的五阶晶核！
“你哪来的？”肖锋又惊又喜。五阶晶核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猎杀五阶异兽才能得到，而五阶异兽至少需要武道宗师级别的武者才能对付。
“就是刚才在酒店侧厅，那个被你打晕的西装男身上摸的。”李红霞有点得意，“我看他口袋鼓鼓的，就顺手摸了过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肖锋握着晶核，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澎湃的灵能。他重生后一直在冲击武道宗师境，就差一块高阶晶核来稳固灵脉，这块晶核来得正是时候！
“你真是我的福星。”肖锋把晶核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塞进贴身的口袋，“等这事了了，我就用它冲击宗师境，到时候收拾赵天雄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