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攥着匕首的手骨节发白,水道里的臭水漫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带着“咕叽”的黏腻声响。蝰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在黑暗里:“肖锋,别自不量力。这孩子是‘首领’用来校准基因炸弹的‘灵媒’,你抢了她,就是断‘黑鸦’的根基——你觉得自己扛得住通玄境的怒火?”
“通玄境又怎样?”肖锋反手将李红霞和小女孩往身后推了推,声音撞在水道壁上,**出细碎的回音,“上辈子我没见过通玄境,不照样敢炸‘黑鸦’的弹药库?”
这话一出,蝰蛇的脚步声猛地顿了。黑暗里传来他惊疑的吸气声:“你……你果然是重生的?”
肖锋没接话,只是将内劲聚在双耳——他在听蝰蛇的方位。水道里水汽重,内劲感知被削弱了大半,只能凭水声判断:蝰蛇离他们顶多二十米,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身后还跟着至少三个脚步声,轻重不一,显然是“黑鸦”的死士。
“红霞,带赵虎和孩子往左边走!”肖锋突然低喝。李红霞怀里的小女孩被惊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攥住李红霞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姐姐,娃娃……我的娃娃掉了。”
李红霞这才发现布娃娃落在了刚才的木盆里,此刻正随着水流漂向蝰蛇的方向。她刚要伸手去捞,肖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别碰!”
话音未落,漂在水上的布娃娃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原本缝着眼睛的地方,竟弹出两个黑豆大小的镜头,镜头红光一闪,照向肖锋的方向!
“是追踪器!”赵虎低骂一声,猛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铁球,往布娃娃的方向砸去。铁球是他的护身法器“惊雷弹”,砸在布娃娃上的瞬间炸开,“砰”的一声,布娃娃被炸得粉碎,可碎片里却飘出一缕淡绿色的烟,像丝线似的往肖锋这边缠来。
“是‘蚀魂烟’!闭气!”肖锋拽着李红霞往后退,同时将焚天诀的内劲聚在掌心,拍向那缕绿烟。火焰一卷,绿烟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但他鼻尖还是沾了点烟末,只觉太阳穴猛地一跳,眼前竟闪过上辈子基因炸弹炸开时的血色——重生后的记忆碎片,竟被这烟引动了!
“肖锋!”李红霞见他脸色发白,赶紧扶住他。怀里的小女孩却突然抬起头,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里没了惧色,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肖锋,嘴角勾起个诡异的弧度:“哥哥,你是不是想起‘家’了?”
这声音根本不是七八岁孩子该有的,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赵虎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小女孩的胳膊:“这孩子有问题!”
可他的手刚碰到小女孩的衣服,女孩身上的白裙子突然“嗤啦”裂开,从里面掉出十几根细针——针上裹着黑糊糊的毒,落水时“滋滋”冒泡。李红霞下意识地将女孩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几根毒针擦过手背,瞬间起了串黑泡。
“红霞!”肖锋眼疾手快,从储物袋里摸出“清毒丹”往李红霞手背上按。这清毒丹是他用三株“冰心草”炼的,能解百毒,可按在黑泡上时,竟只消下去一半,剩下的黑泡反而更鼓了。
“是‘子母蛊’的毒!”蝰蛇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得意的笑,“那小丫头是‘首领’养的‘蛊媒’,她身上的毒针沾了母蛊的血,只有子蛊能解——肖锋,你要是把她交出来,我就给李红霞解毒!”
李红霞咬着牙,手背的疼像火烧似的,却攥着肖锋的胳膊摇头:“别信他……这毒我能扛……”
肖锋没理蝰蛇,指尖在内劲催动下泛着金芒,按在李红霞手背的黑泡上。焚天诀的火焰内劲带着灼热感往毒里钻,那些黑泡竟被烧得慢慢瘪了下去——虽然疼得李红霞额头冒冷汗,但黑泡确实在退。
“没用的!”蝰蛇见他破了毒,怒吼一声,突然从水里跃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弯月刀,刀身泛着绿,显然也淬了毒,直劈肖锋的头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肖锋抱着李红霞往旁边一滚,躲开弯月刀的同时,将手里的匕首往蝰蛇膝盖上掷去。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内劲,匕首竟扎穿了蝰蛇的裤腿,钉在水道壁上。蝰蛇吃痛,单膝跪在水里,溅起的水花里混着血丝——他竟被匕首上的破劲粉震伤了内劲!
“给我上!”蝰蛇捂着膝盖吼道。身后的三个死士立刻扑了上来,手里的短刀在黑暗里闪着寒光。赵虎迎上去,双拳紧握,拳头上裹着层淡淡的黄光——是他的成名绝技“猛虎拳”,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死士的胸口,竟直接将人砸得倒飞出去,撞在水道壁上晕了过去。
可另外两个死士却绕到了赵虎身后,短刀齐往他后心扎去。肖锋刚要去帮,怀里的李红霞突然推了他一把:“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