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震动还在持续，废水处理间的爆炸声像闷雷似的往耳朵里钻。肖锋抓着管道壁的手在抖，内劲反噬的疼从经脉往骨髓里渗，每爬一米，都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五脏六腑。李红霞爬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手背的黑印虽没再扩散，却泛着诡异的青，看得他心头发沉。
“肖锋，要不歇歇？”李红霞的声音带着颤，她刚把赵虎递来的“固元丹”塞给肖锋，“这丹能稳住内劲，先吃了。”
肖锋咬着牙吞了丹药，丹药入喉化开一股暖流，却只压下了三分疼。他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不能歇，那首领要是没被炸死，肯定会追上来。”话刚说完，喉咙又涌上一股腥甜，他赶紧用手捂住——刚才爆炸时被气浪震伤的内腑，这会儿还在翻涌。
赵虎抱着那小女孩爬在最后，小女孩不知何时又恢复了怯生生的样子，小手攥着赵虎的衣角，眼睛却偷偷瞟肖锋，像有话要说。赵虎察觉到了，低声问：“你知道那首领的事？”
小女孩往肖锋的方向看了眼，才细声细气地说：“他……他叫玄尘，以前是玄天观的道士，后来偷了观里的‘玄冰玉’，被赶出来了……”
“玄尘？”肖锋猛地停住，爬动的动作带得管道吱呀响，“你说他叫玄尘？”
这辈子他没听过这名字，可上辈子武道大会后，他曾在一本残破的《武道秘录》上见过——上面写着“玄天观玄尘，通玄境初期，善冰劲，心术不正，窃宝叛逃”，后面还画了个简单的人像，只是当时他没在意，没想到竟和黑鸦首领对上了。
“他偷玄冰玉干什么？”李红霞追问，指尖在管道壁上划着记号——老鬼的金属片上标着，再往前爬百米，有个通往地面的出口。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玄冰玉能养蛊……他把母蛊养在玉里，让我用精血喂……说等母蛊成熟，就能用基因炸弹把全城的人都变成‘蛊人’……”
这话一出，管道里瞬间没了声。肖锋攥着管道壁的手青筋暴起——上辈子基因炸弹爆炸后，确实有不少幸存者变得神志不清、力大无穷，当时他以为是辐射，现在才知道是被下了蛊！
“这狗东西！”赵虎低骂一声，拳头砸在管道壁上，“等我伤好了，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肖锋没接话，脑子里飞快转着。玄冰玉是玄天观的至宝，按《武道秘录》说，这玉能压制邪祟，玄尘却用它养蛊，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而且玄天观既然能赶跑通玄境的玄尘，观里必然有更强的高手——要是能找到玄天观的人，说不定能克制玄尘？
可他刚燃起念头，又猛地沉了下去。玄天观销声匿迹几十年，去哪找？说不定早就没了。
“前面有光！”李红霞突然低呼。肖锋往前一看，果然见管道尽头有片昏黄的光，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车声——是到地面了！
他精神一振，刚要加快速度，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是管道壁被人从外面撬开的声音！玄尘的声音像冰锥似的扎进来：“肖锋，把‘蛊媒’留下，我让你们走！”
肖锋回头，只见管道口的格栅被玄尘用手掰得变形，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狠光，手里的长鞭正往管道里探。赵虎赶紧将小女孩往肖锋怀里一塞：“你们先走！我挡住他！”
“别傻了！”肖锋拽住他，“你不是他对手！”他往管道尽头看了眼，光线下能看到出口的格栅是木头做的，一撞就开。“红霞，你带孩子先出去，去城西的‘破庙’等我——那是我们以前的据点！”
李红霞知道没时间犹豫，接过小女孩就往出口爬。肖锋则摸出最后三枚惊雷镖，对赵虎说：“等会儿我炸管道，你趁机往外冲！”
赵虎点头，攥紧了拳头。玄尘的长鞭已经探到了三米外，鞭梢的倒刺刮着管道壁，火星簌簌掉。肖锋深吸一口气，将惊雷镖往身后一甩，同时运起仅存的内劲往管道壁拍去——
“轰！”
惊雷镖炸开，管道壁被震得裂开道缝，碎石往下掉，正好砸在长鞭上。玄尘的长鞭顿了一下，肖锋趁机拽着赵虎往前冲：“走！”
两人手脚并用地爬，身后传来玄尘的怒吼：“给我站住！”管道剧烈晃动，显然玄尘正往里爬。肖锋回头一看，见玄尘离他们只剩十米，长鞭“啪”地抽在管道壁上，裂开的缝又大了几分，碎石像雨似的往下掉。
“快！”李红霞已经撞开出口的木格栅，探进头来伸手。肖锋将赵虎往前一推，赵虎抓住李红霞的手，翻身跳了出去。肖锋刚要跟着跳，却感觉后颈一紧——玄尘的长鞭缠住了他的脖子！
“抓到你了！”玄尘冷笑。肖锋被拽得往后倒，脖子勒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他摸出最后一枚爆炎符，反手往身后拍去——
“轰！”
爆炎符炸开，火焰烧在长鞭上，玄尘手一抖，长鞭松了半分。肖锋趁机抓住鞭梢，将体内残余的内劲全灌进去，焚天诀的火焰顺着鞭梢往上爬，直烧向玄尘的手。玄尘骂了一声，不得不松开长鞭，肖锋借着这股力道往前扑，李红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出去。
“快跑！”
三人刚冲到街边，就见玄尘从管道里跳了出来，青铜面具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看了眼肖锋跑的方向，却没追，反而盯着怀里的长鞭——鞭梢被烧得焦黑，正冒着烟。他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诡异：“焚天诀……果然是你……”
肖锋带着赵虎和李红霞拐进小巷，跑了十几分钟，直到听不到动静才停下来。三人靠在墙上喘气，小女孩缩在李红霞怀里，小声说：“他……他好像没追……”